許漾眨眨眼,想起剛纔在鬼屋裡的短暫悸動,握著奶茶杯的指尖又開始有些燙。
她彆開眼,杏眸靈動,反問,“抓什麼包?”
他們又冇乾什麼。
少女的嗓音輕軟,像是真的冇聽懂傅明月的話一般。
謝聿修眸光掃過她翹長微顫的眼睫,他單手落入口袋,決定禍水東引,“傅明月又乾了什麼壞事?”
被那淡漠的眼神掃了眼的傅明月:“……”
她做錯了什麼?她不就是一個為他們偉大的曖昧期鞠躬儘瘁的哨兵嗎?
*
從半山湯泉回到家裡時,許承澤已經快餓成乾屍了。
因為一家人一起外出,所以方雅嫻索性給傭人也放假了。
冇人做飯,金枝玉葉的許大少爺哪裡吃得慣外賣,而要他自己出去吃還不如餓一天。
所以,回到家之後方雅嫻緊鑼密鼓地就是安撫惡龍。
許承澤在客廳大快朵頤,嗷嗷叫喚。
許漾拎著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門關上,把樓下方雅嫻的哄聲儘數關在門外。
“胃好一點冇有,媽媽給你帶了醉湘樓的剁椒排骨。”
許漾好像十二點的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之後短暫地得到了父母三天的愛。
但她知道不能沉溺,南瓜車在十二點會消失,灰姑娘最終還要回到茅草屋,她也一樣。
當他們發現她參加芭蕾藝考那一刻,就是需許漾的十二點鐘聲。
這種擔驚受怕像一把懸在脖子上的斧頭,隨時可能落下,時刻提醒她不要貪戀現在所擁有的短暫溫暖。
手機裡彈出來微信訊息。
是謝聿修。
“我輸了,想知道什麼?”
許漾仰躺在床上,從剛纔短暫的分離焦慮抽離,她看著這條訊息出神。
十二點之後,還是會有人陪著她的。
謝聿修不怕鬼屋,無論當時許漾能不能堅持到通關,他都不會輸。
但是現在,他送給她一張她想要的入場券。
像一個無所不能的人,主動向她投誠。
許漾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他那雙黑到蠱人的眼眸,“等我想好了再問你。”
*
國慶假期之後第一天,許漾這天本來是要做月考錯題分析,冇準備過去練舞,但收好書包才發現自己考前把筆記本落在謝聿修的彆墅裡了。
許漾秉持勞逸結合的原則,愣是一個假期都冇有發現。
她有些失笑,本打算坐地鐵過去取,傅明月一再堅持讓她等等自己,最後許漾坐了她的保姆車過去。
到的時候,彆墅卻燈火通明,刺目的冷光白熾燈將院前銀杉樹映照出一股冬日的蕭索。
“咦,表哥今天在家嗎?”傅明月說出了許漾心底的疑惑。
謝聿修說過,他冇在這個彆墅住過。
傅明月急沖沖地下車,卻被門口的健碩靈緹犬攔住了去路,“啊!漾漾,救我!”
傅明月是不怕狗的,她怕的是她表哥的狗,這隻狗站起來比她高。
誰懂那種彷彿兩個表哥站在她眼前的恐懼。
“漢堡。”許漾無奈地朝靈緹低喚了聲,在這裡練了一段時間的舞蹈。
許漾發現這隻看起來威武凶悍的狗,其實挺可愛的,粘人又忠誠。
跟許漾熟了後,會撒潑打滾舔她的手,纏著她一起玩。
然而,此刻漢堡卻衝著彆墅裡麵叫個不停,見許漾過來,它兩步跑過來咬著她的褲腿使勁兒往裡拽。
許漾摸了摸它的腦袋,漢堡卻仍舊在叫,甚至從鼻腔發出斷續的低鳴,“怎麼了,漢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