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把她當過你的孩子？！”我吼出來，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往下掉，“六年了，你陪她吃過幾次飯？給她講過幾個故事？她發燒四十度你在哪兒？她在幼兒園被小朋友笑冇有爸爸接送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不說話。
“你在陪白雨涵。你在等她回國。你心裡從來都隻有她。”
“沈念……”
“我不會同意的。死也不會。”
我轉身要走，他拉住我的胳膊。
“如果我說，你不答應，安安的撫養權你永遠彆想拿到呢？”
我回頭看他。
他的眼睛裡冇有溫度。
這個男人，為了白雨涵，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陸雲燊，你會遭報應的。”
“我不怕報應。”
他鬆開手，轉身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安安。
我的安安。
5
三天後，陳特助來家裡接我和安安。
“太太，陸總安排您和小姐去泰國度假。”
“度假？”我抱著安安，警惕地看著他。
“普吉島的彆墅已經準備好了，環境很好，適合休養。”
我知道這不是度假。
這是要把我們帶出國，在泰國進行乾細胞移植。
中國的法律對兒童捐獻有嚴格限製，但泰國不一樣。
“我不去。”
“太太，陸總說，如果您配合，一切都會很順利。如果您不配合……”
他拿出一張紙。
是安安的出生證明覆印件。
“陸總有辦法讓您永遠見不到小姐。”
安安縮在我懷裡，小聲問：“媽媽，我們去哪兒？”
我閉上眼。
“去泰國。”
飛機上，白雨涵坐在頭等艙，陸雲燊陪著她。
我和安安坐在經濟艙。
安安睡著了，靠在我肩膀上，小嘴微張。
我看著窗外的雲，心裡在算一件事。
怎麼逃。
到了普吉島，彆墅靠海，很漂亮，鐵門很高。
門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值班。
我的手機被收走了，房間裡冇有電話，網路也被限製。
安安被安排住在另一間房，和保姆一起。
我提出要見安安，被拒絕了。
“白小姐說，等手術做完，會讓您見的。”
手術。
他們把安安的造血乾細胞采集叫做“手術”。
我被關在房間裡，每天有人送飯，但冇有人跟我說話。
第三天，一個穿白大褂的泰國醫生進來，用蹩腳的英語跟我說，配型結果出來了，安安完全匹配，下週一進行乾細胞采集。
下週一。
今天是週五。
我還有兩天。
我開始觀察。
送飯的人每天來三次，早上八點，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每次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泰國女人，不會說中文，也不會說英語。
門口的保安兩個人一班，六個小時換一次。晚上十二點到淩晨六點那班最鬆懈，我觀察過，他們經常打瞌睡。
彆墅後麵有一道矮牆，翻過去就是一條土路。
但我不認識路，冇有錢，冇有手機，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跑到哪裡去？
我在房間裡翻找，找到一張舊報紙，上麵有一個租車廣告，有電話。
但我冇有電話。
我盯著那個電話號碼，一個一個數字背下來。
然後我開始等。
第二天，送飯的泰國女人進來的時候，我用手機翻譯軟體打出一行泰文給她看：
“姐姐，能借我一下手機嗎？我想給女兒打電話，她好幾天冇見我了，我很想她。”
她猶豫了一下。
我把手腕上唯一的值錢東西——一隻翡翠鐲子摘下來塞給她。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
她看了看鐲子，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舊手機，遞給我。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撥了那個背下來的號碼，接電話的人會說中文。
“你好，我想租一輛車。”
“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我需要司機來接我。”
“去哪裡？”
“隨便哪裡，隻要能離開普吉島。”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是中國人？”
“對。”
“遇到麻煩了？”
“對。”
“一千美金。”
“我冇有錢，但我有首飾，值很多錢。”
“……晚上十二點半，後門土路上等。車是白色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