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念，對不起。”
對不起？
六年了，他第一次對我說對不起。
不是為了冷暴力，不是為了夜不歸宿，不是為了帶白雨涵回家。
是為了讓我給他的白月光多抽點血。
“陸雲燊，我隻問你一件事。”
“你說。”
“安安的撫養權，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如果你配合治療，安安的撫養權我們可以商量。”
“商量？”我冷笑，“是商量給我，還是商量給你？”
“沈念，安安也是我的孩子。”
“她是你六年的孩子，白雨涵肚子裡的纔是你永遠的孩子。”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陸雲燊，我答應你，每天抽血，一天不落。但你要簽一份協議，等白雨涵生完孩子，你跟我離婚，安安歸我，我淨身出戶。”
他猛地抬頭：“淨身出戶？”
“對，陸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要。我隻要安安。”
“你……”
“簽不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好。”
他說。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火，滅了。
原來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我還在期待什麼？期待他會猶豫？會不捨？
不會的。
六年了，他從來冇有不捨過。
4
協議簽完，我每天準時去醫院抽血。
一週後，我瘦了十斤，臉色蠟黃，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安安每天抱著我的腿不讓我出門，哭著說：“媽媽不要去抽血了，媽媽會死的。”
我哄她：“媽媽不會死，媽媽還要看著安安長大呢。”
抽到第十次的時候，我在采血室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吊針，是營養液。
陸雲燊站在床邊，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縫。
“醫生說你嚴重貧血，再抽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呢？不用抽了？”
他沉默。
“白雨涵還需要血，對不對？”
“……她的指標還是不穩定。”
“那就繼續抽。”我坐起來，拔掉吊針，“但你彆忘了協議。”
“沈念！”
他第一次叫我名字叫得這麼大聲。
我回頭看他。
“你就這麼想離開陸家？”
“不是離開陸家，”我糾正他，“是離開你。”
他的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彆的什麼。
但我不在乎了。
第十二次抽血的時候，出了事。
我坐在采血椅上，血抽到一半，突然開始心悸，胸口像被大石頭壓住，喘不上氣。
護士慌了，趕緊拔針，叫醫生。
醫生衝進來說血壓掉到60/40，要立刻搶救。
我在擔架上被推去急救室的時候，路過白雨涵的病房。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果汁，看著我被推過去，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關心，不是愧疚。
是笑。
很淺很淺的笑。
像是在說：看，你也不過如此。
那天我撿回一條命。
醫生說：“不能再抽了，再抽會出人命。”
陸雲燊站在病房門口，臉色鐵青。
我以為他會說“那就停了”。
但他冇有。
他走進來，坐在床邊，看著我。
“沈念，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我看著他。
“雨涵的孩子，查出了白血病。”
我腦子一片空白。
“需要造血乾細胞移植。安安是孩子的姐姐，同父異母，配型成功率很高。”
我終於明白了。
抽血不是目的。
安安纔是。
“陸雲燊，”我的聲音在發抖，“你想讓安安給白雨涵的孩子捐骨髓？”
“是造血乾細胞移植，不是骨髓。”
“有什麼區彆？！”
“對安安冇有太大傷害，醫生說隻要……”
“冇有太大傷害？”我掀開被子站起來，雖然腿軟得發抖，但我還是站直了，“陸雲燊，安安才五歲！你讓她給彆的孩子捐造血乾細胞？那是她的身體！她有權利說不！”
“那是一條命。”他站起來，比我高一個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那是你和你情人的孩子的命！跟安安有什麼關係？！”
“安安也是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