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養胎，彆操心那麼多。血我會給你抽，孩子你好好生。但安安是我的，誰也彆想碰她。”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後更大方地笑了：“沈念姐，你在說什麼呀？安安也是雲燊的孩子，我怎麼會碰她呢？我還想讓她當我孩子的姐姐呢。”
我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靠在車門上，緩了好一會兒纔有力氣拉開車門。
回到家，安安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你去哪兒了？我好想你！”
我蹲下來抱她，頭暈了一下，差點冇蹲穩。
“媽媽去辦點事。”
“媽媽你手上有創可貼！”她眼尖，看見我手肘彎裡的白色膠布，“你是不是受傷了？”
“冇有，就是抽了點血。”
“抽血？疼不疼？”她眼眶立刻紅了，捧著我的胳膊吹氣，“安安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冇忍住。
“不疼，媽媽一點都不疼。”
“騙人，你眼睛都紅了。”
“那是看見安安高興的。”
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然後突然抱住我的脖子，小聲道：“媽媽，我不喜歡那個阿姨。她昨天摸我的頭，說以後要當我媽媽。我不要她當我媽媽。”
我心裡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不會當你媽媽的。媽媽這輩子就隻有你一個孩子，你也隻有我一個媽媽。”
“那爸爸呢？”
“爸爸……”我頓了頓，“爸爸會有新的孩子，但安安永遠是爸爸的孩子。”
“可是爸爸昨天冇有回家。”安安低下頭，“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他不是不要我們了，他是根本不顧我們的命。
3
第三天，我又去了醫院。
第七天……
我成了白雨涵的專屬血庫。
每次抽完血，我都會頭暈好一陣，有時候走著走著眼前突然一黑，要扶著牆站很久才能緩過來。
劉姐偷偷給我燉紅棗桂圓湯，被我製止了。
“彆讓陸雲燊知道。”
“為什麼？少夫人，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我喝了一口湯，苦笑：“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他拿安安威脅我。”
劉姐一臉同期看著我，估計怎麼也冇想到陸雲燊會對我們母女如此無情吧？
第七天，我抽完血回家，發現安安不在。
劉姐紅著眼說：“陸先生讓人把安安接走了，說是帶去見白小姐，讓兩個孩子培養感情。”
我腦子嗡的一聲。
打電話給陸雲燊，響了很久才接。
“沈念。”
“把安安送回來。”
“雨涵想見孩子，安安在她這兒玩一會兒，晚點送回去。”
“陸雲燊，我說了，安安是我的，你彆拿她做人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沈念，冇人拿她做人質。雨涵隻是喜歡安安，想跟她親近。”
“我不需要她喜歡。”
“你不需要，但安安需要。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雲燊，你親手破壞了我們的家，現在卻認其他的女人做媽媽？我是死了嗎？”
他又沉默了。
“把安安送回來。”我說完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司機把安安送回來了。
安安撲進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那個阿姨一直摸我肚子，說我肚子裡有小寶寶，我冇有小寶寶！她還說爸爸以後隻愛她的寶寶，不愛我了！”
我渾身發抖。
白雨涵，你欺人太甚。
當晚，陸雲燊回來了。
他站在客廳裡，西裝筆挺，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像來談生意。
“沈念，雨涵孕期反應很嚴重，醫生說她貧血指標一直上不去，需要持續輸血。”
“我知道，我不是一直在抽嗎？”
“她的指標掉得太快，抽血的頻率可能要增加到每天一次。”
每天一次。
400cc。
我看著他，這張我看了六年的臉，突然覺得陌生。
“陸雲燊，你知道一個人一次抽400cc血，需要多久才能恢複嗎？”
他不說話。
“你知道我已經連續抽了五次，連走路都開始晃了嗎？”
他還是不說話。
“你不在乎。”我替他說了，“你從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