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熟悉的氣味充斥著薑梨全身每一個細胞,顧知深托著她腳踝的掌心格外溫暖。
加上酒精作祟,薑梨的腦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輕柔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車廂裡輕不可聞,一向肅冷的車廂裡瀰漫著久違的淡淡的香氣,似染著朝露的花朵,又似浸著水滴的果香。
顧知深端坐一旁,指腹輕柔地在她嬌嫩的腳踝處似有若無地摩挲著。
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些,他掌心握著她另一隻腳踝擱在他的膝上。
視線落在旁座,她靠著椅背輕闔雙眼,濃密的長睫猶如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根根分明的陰影。
鼻梁挺翹又精緻,小巧的鼻頭略微圓潤,在她明豔的五官上增添了一絲嬌憨感。
睡著的時候,她的紅唇微微嘟起,有幾分可愛。
男人忽而輕勾的唇角又斂住。
這雙柔軟的唇,是怎麼說出那些討厭他、噁心他、要跟他斷絕關係再也不想看見他那種難聽的話的?
十年澆灌,養出個這麼冇良心的小東西。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入一片頂級豪宅區。
薑梨睡得沉,鼻息尖傳來熟悉的冷木香,清冽好聞。裸露在外的胳膊忽而被什麼東西包裹住,溫溫暖暖,讓人心安。
車輛碾過石板拚接的道路,穿過偌大的花園和噴泉流水,停在私邸豪宅樓下,後座睡得正熟的人還冇醒。
顧知深在車裡坐了兩分鐘,眼神半分不移地停在旁坐的女孩身上。
兩分鐘過去,女孩似乎睡意正濃,絲毫未醒。
印銘原本安靜地坐在駕駛座等候,從後視鏡裡對上男人看過來的眼神,立即開門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
薑梨睡得迷迷糊糊,周圍都是熟悉好聞的香氣,隱約間,她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騰空,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籠罩,那股好聞的香氣愈發靠近。
與此同時,悄然逼近的氣息灼熱,溫暖,噴灑在她裸露的肌膚。
薑梨下意識睜開雙眼,陡然撞進一雙深邃如海又極其好看的眸子。
男人鋒銳優越的俊臉近在咫尺,能清晰地看見他根根分明似鴉羽的睫毛。
以及他高挺鼻梁上,恰到好處的駝峰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