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扭身看向窗外,心中又酸又澀。
她跟他那兩年的床上關係就像藏在陰暗角落的一顆種子,永遠都不能得到陽光的照耀,隻能在濕潮的角落裡發黴發爛。
對矜貴到不可一世的顧二少來說,確實是丟人。
顧知深微微側眸看她,她扭著身體麵向窗外,像隻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兔子,氣鼓鼓的。
他眉頭輕擰,反思了一下剛剛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她嬌氣得很,以前但凡他說話重一點,她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就連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喊聲哥哥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兒,聲音顫生生的,像是會被他吃掉似的。
剛準備問她是不是哭了,眼神驀地落在她纖細的腳踝。
她上車蹬掉了高跟鞋,白嫩的腳丫踩在車座下的絨毯上。
白裡透粉的左腳後跟一塊猩紅有些刺目。
再看她那細高的高跟鞋,心中瞭然。
腳後跟被磨破了。
男人的眼神又落在她纖薄的背影,換做以前,她受了點傷早就嬌滴滴地找他抱抱求安慰了,哪會像如今這樣沉得住氣。
離開兩年,學會忍了。
窗外的景色疾速倒退,兩邊的路燈留下一道道看不清的幻影。
恍惚中,薑梨覺得這條路有些熟悉。
她正想回頭,忽地腳踝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溫度抵達她的肌膚,讓她猝不及防地輕顫了一下。
“抖什麼?”
男人清冽的嗓音入耳,指骨分明的大手托起她的腳踝,擱在他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隔著西褲麵料,薑梨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大腿上灼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