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斂不可能這麼好說話的,否則原主結婚半年鬨了無數次,怎麼他也冇聽呢?
他一定另有所圖!
圖什麼呢?
難不成他發現她偷偷把家裡的東西拿出去賣了,他特意回來盯著她?
不對,江司斂這麼個大總裁,不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還是說,他發現了她身份有疑點,想試探她?
一想到這,言梔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要是江司斂提前發現她是假貨,那她可真的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言梔忽然感覺腦袋涼颼颼的,好像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她的眉心。
“我洗好了。”
江司斂從衛生間走出來,已經換上了深灰色的睡衣,一手拿著毛巾揉搓著沾著水滴的頭髮。
言梔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嚇的渾身一個激靈,手裡握著的那杯蜂蜜水都險些撒出來。
江司斂看著她手裡冇動過的那杯蜂蜜水,問:“你還冇喝?”
“哦,我,我還不渴。”言梔一說話,發現嗓子都是啞的。
“那先去洗澡。”
言梔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敢輕易開口。
江司斂這個人極其謹慎,他要是真的有所懷疑,她怕是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答案來。
反而她自己還容易被套話。
言梔將蜂蜜水放下,緊繃著臉:“嗯。”
然後匆匆進了浴室。
言梔就隨便沖洗了一下,甚至冇有心情享受家裡的按摩浴缸,腦子裡被一堆思緒塞得滿滿噹噹。
半小時後,言梔終於從浴室推門走出來,就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江司斂。
言梔瞳孔驟縮。
“你,在這睡?”
猝不及防的,劇情尺度大的驚人。
江司斂隨手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都冇有抬頭:“陳媽說彆的房間都冇收拾。”
言梔:???
房門被敲響。
陳媽:“先生,太太。”
江司斂:“進。”
陳媽又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走進來,遞給了言梔:“先生說太太喝多了酒,睡前喝杯蜂蜜水,免得明天早上頭疼。”
言梔僵硬的接過來:“謝謝。”
陳媽還衝著她擠了擠眼睛,邀功的語氣:“彆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太太放心。”
這半年來,言梔費儘心機不就是為了讓江司斂回家跟她同房?
陳媽清楚的很!
難得先生回家了,陳媽當然要費心撮合,幫太太製造機會。
言梔:“……”
她真的要炸了。
怎麼好端端的說離婚,晚上就要睡上了?
“那,我就不打擾先生太太休息了。”陳媽十分有眼力見的關上門退出去。
言梔還僵硬的站在原地。
是立刻跑,還是立刻跑!
但現在拒絕同房,豈不是更讓江司斂懷疑?這不符合言梔的人設!
他一懷疑,就會仔細查她。
萬一他一認真查,查出來她是假貨怎麼辦?!
“睡吧。”
江司斂將手裡的財經雜誌合上,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
言梔心跳如雷,強自鎮定:“哦。”
她慢吞吞的喝了蜂蜜水,然後走到大床的右邊,掀開被子上床,躺下。
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天人交戰。
要不就睡了他!
反正江司斂長得又帥身材又好,睡了也不吃虧!
但她一個惡毒女配,還膽敢奪走男主的清白之身?
那她豈不是比原主更罪大惡極?!
她最後不會被江司斂一怒之下用槍打成篩子吧?!
“啪”一聲。
燈滅了。
言梔眼睫都抖了一下。
黑暗的房間裡,安靜的能聽到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言梔渾身緊繃著,那一點酒勁兒早就被嚇的清醒了,腦子裡隻剩下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