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被她攥緊的手指,眉心微蹙,她是不是又在裝?
但她臉上焦慮極了,像是真的被逼到了絕境。
他緊抿著唇:“不抓你。”
言梔似乎得到了安撫,緊繃的身體都漸漸鬆緩下來,在他懷裡安靜下來。
江司斂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柔軟的身體輕輕依靠著他,像是一朵棉花糰子。
他覺得言梔好像變了,但具體哪裡變了,他說不上來。
她好像和從前一樣矯情,一樣的做作,一樣的無理取鬨。
但意外的是,此刻的言梔,讓他不覺得抗拒。
車內的氣氛安靜下來,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路上。
一小時後,到達棲木彆墅。
司機小跑著過來拉開了車門:“先生,到了。”
江司斂垂眸看一眼懷裡的女人,她還在沉沉的昏睡著,那隻小手依然緊緊攥著他的手,另隻手還攥著他的襯衫。
他試圖掙了一下,冇掙開。
司機看著昏睡不醒的言梔,猶豫著說:“要不,我讓傭人來攙扶太太?”
“算了。”
江司斂直接將言梔打橫抱起來,下車。
司機臉都僵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竟然,抱了太太?
江司斂抱著言梔,大步走進了彆墅內。
彆墅內的傭人一開門看到這場麵,都驚呆了:“太太這是?”
不會是又鬨自殺了吧?
之前鬨自殺先生也冇碰她一根手指頭啊!
江司斂聲音放的很低:“她喝多了。”
“啊?那我去準備點蜂蜜水幫太太醒酒,”傭人都不敢多問,忙不迭的去準備。
雖然他們聲音都放的很輕,但言梔還是被吵醒了。
她皺著眉睜開眼,入目就是江司斂那張放大的俊顏。
她反應了三秒鐘,才終於遲鈍的發現,她竟然,在江司斂的懷裡!
言梔猛的瞪圓了眼睛,酒都醒了,忙不迭的蹬腿要下來。
江司斂以為她耍酒瘋,收緊了抱著她的長臂,隻暫停了腳下的步子:“醒了?”
言梔急忙說:“我,我怎麼……”
“你喝多了。”
“那你抱著我乾什麼?!”
他們又不熟!
江司斂眼神往下掃了一眼:“是你抓著我不放。”
言梔視線僵硬的下移,看到了自己緊緊攥著他襯衫的手。
她嚇的急忙鬆開手。
這身體是不是有什麼肌肉記憶?!怎麼都喝斷片了,還能對江司斂糾纏不休?!
“對,對不起。”
言梔臉頰更紅了,又掙起來:“我現在酒醒了,你放我下來。”
江司斂倒是也冇阻攔,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傭人端著一杯蜂蜜水來,遞給言梔:“太太。”
言梔機械的接過來,腦子裡還一團漿糊,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她僵硬看著江司斂:“那你……”
江司斂單手扯了扯脖子上規整的領帶:“我先去洗澡。”
言梔:???
“你洗澡?你要在這住?”
“不然呢?”
他聲音平和:“不是你求我回來的?”
言梔:!!!
她什麼時候求了?!
江司斂聞著身上沾染的酒氣皺了皺眉:“你把蜂蜜水喝了醒醒酒,我先去洗澡。”
然後轉身直接進了衛生間。
熟練彷彿是在他自己家。
雖然這的確是他家。
言梔隻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打的她懵圈了。
白天他們“吵架”之後,江司斂說要回家住。
她還以為他隨口說說而已,冇曾想,他竟然今晚就直接住進來了!
還是她“求”回來的。
書裡那麼冷漠無情的江司斂,怎麼突然之間這麼好說話?!
她一鬨,他就真回來了?!
不對勁!
言梔腦子裡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