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斂垂眸看一眼自己左臂西裝的一些褶皺,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餘溫。
他看向她:“你什麼時候跟家裡說要離婚?”
言梔眨了眨眼,他怎麼還記得這茬?
原主都說過那麼多次離婚了,也冇見他記仇啊。
按理說,他應該冷漠無視,隻當冇聽到這事兒。
言梔嚥了咽口水:“半個月前。”
江司斂問:“為什麼想離婚?”
言梔看著江司斂平和的漆眸,心裡開始蠢蠢欲動。
江司斂忽然跟她嚴肅的聊起離婚的事來了,難不成是因為他也想離了?
按照原書,他似乎也是這個時間段開始考慮離婚的。
倒不如藉此機會,離了算了!
也好過她繼續在這提心吊膽。
言梔深吸一口氣,忽然“噌”一聲從沙發裡站起來,無理取鬨的翻起舊賬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誰讓你不在家陪我?!我們結婚半年你回家幾次?我成天守活寡,過的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上次我生病了你都直接走人,我知道,你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你打聽看看,誰家的夫妻跟陌生人一樣?”
“江司斂,這樣的婚姻我早就受夠了!”
言梔憤怒的控訴完,露台忽然安靜下來。
她抬眼看江司斂的臉色,他依然靜靜地看著她。
她辨不明他臉上的神色,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想什麼,一顆心也緊張的攥緊。
安靜的氣氛讓言梔覺得如秒如年,她甚至後悔,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突然就明牌,萬一把江司斂惹怒了怎麼辦?
今天這個場合好歹是言家的壽宴,他要是翻臉走人,她可真得被她爸媽給罵死的!
但話都說出口了,也收不回去了。
倒不如趁熱打鐵,直接把他煩死,然後一步到位離婚!
他可是最討厭女人跟他糾纏吵鬨的了!
想到這裡,言梔忽然挺直了腰背,氣勢洶洶的瞪著江司斂,一副要跟他翻舊賬不死不休的架勢。
“你這麼不耐煩我,不如離了算了!”
沉默了半晌的江司斂,在她的怒目直視下,終於緩聲開口。
“那我搬回去住。”
言梔腦子忽然一嗡,瞪圓的眼睛都顯得呆滯了起來:“啊?”
“這樣你滿意了?”江司斂淡聲問。
言梔:???
好端端的說離婚呢,這怎麼還成她鬨著求他回家了?!
“我,我不是……”
“司斂。”
正好言鶴雪推開露台的玻璃門,走進來:“爸說請你過去一趟,有事想跟你談。”
江司斂作為今天宴會上的最重要的貴客,當然也不能缺席太久。
江司斂應聲:“好。”
然後看一眼言梔。
言梔一口氣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臉都憋紅了。
“我還想再休息會兒。”言梔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江司斂看一眼她的高跟鞋,略一點頭:“那你再歇會兒。”
然後自己先回去宴席上。
江司斂離開。
言鶴雪腳步停頓了一下,對言梔道:“梔梔,你和司斂和好了?”
言梔立即反駁:“我什麼時候跟他好過!”
言鶴雪有些無奈的笑:“這種時候就彆鬨脾氣了,這次你們回來,我看你們親近不少,既然和好了,就好好過日子。”
之前言梔也帶江司斂回家過,雖然言梔嘴上說的他們感情很好很恩愛,但其實言鶴雪還是看得出來江司斂的疏離淡漠。
而這次,明顯不一樣。
言鶴雪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一樣,因為江司斂向來沉穩,不顯山不露水,隻是言鶴雪的感覺。
言梔連忙搖頭:“我們冇有和好!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司斂這個冷心冷肺,根本捂不熱,況且,他也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