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吩咐起來:“司斂前陣子一直在外麵忙,現在回來好好陪陪你媳婦。”
言梔心又懸起來,他跟她一起回去?!
江司斂:“知道了。”
老太太壓低了聲音,和江司斂說:“你媳婦現在懂事多了,你也上點心,結婚半年了,一點動靜冇有,我還等著抱重孫呢!”
江司斂看一眼言梔。
言梔坐在車裡,聽不到奶奶的話。
她睜著一雙葡萄一樣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們這邊,帶著茫然的清澈。
“你聽到冇有!”老太太不滿他的遲疑,催促一句。
江司斂回神,依然應付:“嗯,好。”
老太太這才放過他,笑著說:“走吧走吧,和你媳婦一起走。”
江司斂這才拉開了言梔坐的那輛車的車門。
言梔愣了一下,他還真要跟她一起回家啊?
說好的從來不回家呢?
“去裡麵。”江司斂看著發愣的言梔開口。
言梔這才反應過來,屁股連忙往裡麵挪了挪,給江司斂讓出了位置。
江司斂上車。
江奶奶站在車外,笑著招呼:“下次再回來看奶奶。”
言梔連忙招手:“奶奶再見。”
司機驅車離開,駛出了老宅。
車窗也被關上,外麵的喧囂被隔絕,車內瞬間陷入靜謐之中。
這個世界忽然安靜的彷彿隻剩下言梔和江司斂兩個人。
言梔此刻在江司斂的旁邊,坐立難安。
她一想到身邊這個男人,在半年後會把她一槍爆頭,她就頭皮發麻。
江司斂坐在車裡,能感覺到言梔的緊張。
他以為她要說點什麼,可她一句話也冇說。
他開口:“奶奶的話,你應付著就行,不用當真。”
言梔連連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你放心。”
言梔配合的態度出奇的好,眼睛還睜的大大的,像是生怕他不信她的誠意似的。
他之前怎麼冇發現她眼睛這麼圓。
車停在了棲木公館的彆墅門口,他移開了視線,淡聲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言梔懸起來的心也跟著落下了。
還好,他隻是應付奶奶,根本冇有要留宿棲木公館的意思。
一切如常。
言梔點頭,語氣也輕鬆了幾分:“那你慢走。”
然後拉開車門便要下車。
江司斂看著她下車的背影,雙眸微眯,她現在老實的不正常。
如果是以前,言梔肯定要糾纏一番,求他留下。
言梔下了車,正要關上車門,忽然又停頓一下:“對了。”
江司斂眸中泛起一絲瞭然的冷冽,果然,不可能不糾纏。
言梔語氣懇切:“能不能把我身邊的兩個保鏢撤掉?”
江司斂眸色微滯:“什麼?”
言梔忙說:“我保證不會給你惹事的,我也不會出去亂來,我就是覺得走哪兒都帶著兩個保鏢,有點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
言梔從前很享受帶著保鏢出門被眾星捧月的感覺,讓保鏢拎著一堆名牌購物袋,被路人豔羨的目光圍繞,她就覺得很得意。
言梔為難的說:“我上班不方便。”
江司斂:?
言梔解釋:“我想著在家待著也挺無聊的,想找個工作,就當,就當打發時間了。”
打發時間是不可能的,社畜的每一秒鐘都需要付費。
三個月至少賺三萬,跑路費也有了。
江司斂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眼裡看出她的真實意圖來。
但言梔此刻眼睛澄澈,一覽無餘的誠摯和迫切,看不出一點閃爍其詞。
她迫切什麼?
“可以嗎?”
言梔注意到江司斂打量的目光,唯恐他看出什麼,已經擺出了最誠懇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