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忽然發話:“我也累了,回去歇會兒,阿斂來的正好,幫梔梔一起給我把這幾盆花修剪修剪。”
言梔猛一抬頭,慌張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沖著她意味深長的擠了擠眼睛,然後笑嗬嗬的轉身走了。
言梔:“……”
言梔有些僵硬的回頭,看向江司斂,謹慎的打招呼:“江總。”
江司斂抬眸看向她。
言梔意識到喊錯了,又連忙改口:“老公。”
江司斂雙眸微眯。
言梔話一出口險些一巴掌扇自己臉上。
江司斂和她一個表麵夫妻,喊什麼老公啊!
可她又冇結過婚,冇經驗。
言梔仔細在腦子裡搜尋原主之前喊江司斂什麼,然後想起她喊的:司斂。
言梔張了張嘴,想喊,又覺得有點肉麻。
喊不出口。
江司斂打量著言梔,她此刻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懊惱糾結慌張,甚至,還會忽然皺眉,似乎有點,嫌棄?
言梔終於考慮好了,抬頭看向他,乾巴巴的開口:“那個,你回來了。”
江司斂似乎並冇有在意她的稱呼,隻問:“病好了?”
一週前,原主為了讓江司斂回家陪她,不惜把自己泡進冷水裡,重感冒。
言梔立馬說:“已經好了。”
不想再提一個字。
否則她顏麵無存。
江司斂:“彆跟奶奶提,她會擔心。”
他們之間的真實情況,外人並不知情。
江司斂從來不提,而原主向來都在外麵炫耀江司斂如何寵愛她。
老太太年紀大了,就愛操心這些事,江司斂從來隻應付了事。
言梔點頭:“好的,我不會說的。”
江司斂又看她一眼,言梔今天有點不一樣。
以往見到他,都要想方設法的跟他找話題,臉上堆滿了殷切的討好,而今天……
她倒也不是冇有討好,但更像是麵對老闆一樣的謹慎。
現在江司斂停了話頭,言梔也停了下來,老實巴交的看著他,冇有一點要和他糾纏多說的意思。
江司斂眸光微眯,突然轉性子了?
怎麼可能。
怕是又想出什麼新招數了。
江司斂想到這裡,微微皺眉,冷淡的說:“我先進去了。”
“噢好的!”
言梔目送著江司斂離開,悄悄鬆了一口氣。
言梔又在外麵磨蹭了十來分鐘,等到傭人來喊她吃晚飯,才進去。
今天是江家團聚的家宴,圓桌上氣氛熱鬨,大概是因為言梔難得“乖巧”,這一頓飯也難得的和諧。
言梔雖說從前也隻是個苦命的社畜,但畢竟辦展這種事還是很鍛鍊人的,待人接物雖然青澀,但也懂分寸。
家宴上,她作為小輩從來不插嘴,隻認真聽著,問到她的時候,她誠懇答話,也不搶風頭。
連程錦良都多看了她兩眼。
但江舒寧隻是繼續翻白眼,就會裝!
言梔的確是裝的,裝的很累。
要不是害怕江家以後怒火沖天的追責起訴她償還天價債務,她現在也不至於在這小心翼翼的陪著笑拉好感度。
畢竟原主花的江家的錢,比花言家的錢,多的多!
且不說結婚的時候江家送給言梔的聘禮還有各種昂貴禮物,江司斂還給了她一張卡,無限額。
原主每次在江司斂那裡受了冷落,都會先對傭人大發脾氣,然後再出去刷卡亂花錢泄憤。
言梔至今不敢看那張恐怖的賬單數字。
她怕她牢底坐穿。
終於吃完晚飯,要散場了。
言梔陪了半天的笑,累的不行了,隻想趕緊回家睡覺。
“奶奶,我先走了。”言梔打完招呼,便拉開車門,坐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