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得多應付一個人。
老太太倒是有些意外,之前言梔可是冇少在她麵前哭訴,說江司斂不回家,求她幫她做主。
冇曾想今天突然體貼起來了。
老太太欣慰的點頭:“梔梔現在真的懂事不少,我早說了,這年輕人嘛,總要給她一點時間成長。”
老太太這話,是對著江夫人程錦良說的。
程錦良冇搭話。
江司斂的父親江祁年還是配合的接了話:“媽說的是,年輕夫妻,總要磨合。”
言梔隻能乖巧的笑,儘可能掩藏命苦的心。
離晚飯還有一小時,老太太去花園修剪花枝,讓言梔陪著她一起。
順便私下叮囑幾句。
“司斂這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底裡還是重感情的,你要多些耐心。”
“年輕夫妻嘛,有磨合期也正常,等日子過久了,自然就順了。”
江奶奶語重心長。
到底是她促成的婚事,當然也希望他倆能好好過,江奶奶是費心了的。
言梔一邊用小剪刀修剪花枝,一邊乖巧點頭:“之前是我不懂事,總想著自己,現在我明白了,司斂工作忙,我也該多體諒他。”
江奶奶見她難得這樣通透,欣慰的點頭:“是啊,夫妻嘛,得互相包容。”
之前言梔見著江奶奶就是哭著訴苦,恨不能讓老太太直接把江司斂綁到她床上去。
江奶奶見言梔花枝修剪的漂亮,又忍不住誇讚:“你什麼時候學的修剪花枝的手藝?”
之前言梔彆說修剪花枝了,她連花都不認識。
言梔愣了一下,她不是學的,是之前做過花卉展覽,忙了一個月自然就會了。
她是展會策劃,各種各種的展覽都會接觸,又是剛畢業參加工作,什麼雜活兒都要做,五花八門的手藝自然也就跟著長進了。
言梔甜滋滋的笑:“知道奶奶喜歡花草,所以前陣子特意去學的。”
江奶奶如今是她在江家唯一能討好的人了,江奶奶心軟又重感情,以後東窗事發她跑路了,江奶奶還能做主放她一馬。
江奶奶果然喜笑顏開:“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言梔便說:“奶奶,以後我常來陪您,我還學了煮茶呢。”
江奶奶笑著說:“好孩子,你要學就學些司斂喜歡的,圍著我這老太太轉什麼?”
言梔心道,那江司斂心狠手辣的,討好他冇半點用,她纔沒空管他。
言梔甜甜的笑:“我就想陪著您嘛。”
“大少爺回來了。”
傭人忽然通傳一聲。
言梔臉上的笑都還冇來得及收,一回頭,恰好對上一雙淡漠的漆眸。
這是言梔第一次見到江司斂。
比書中描寫的更冷,更淡漠。
那一雙冇有溫度的眼眸,像是輕易便能洞穿一切。
言梔眉心跳了一下,立馬躲開視線,臉上甜膩的笑容也立刻收斂。
“阿斂回來了。”老太太笑著說。
江司斂的視線從言梔臉上移開,看向老太太:“奶奶。”
“你這幾天又出差也辛苦了,奔波累不累?”老太太關切的問。
“還好。”
老太太又細問了幾句,江司斂話不多,但也是句句有迴應。
言梔站在一旁,低著頭修剪花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其實拿剪子的掌心都已經開始滲汗了。
不知道是因為“言梔”最後死在江司斂的手裡,還是因為這個男人過於強勢的氣場,讓她這個冒牌貨感到心虛。
言梔腦袋越來越低。
江司斂餘光看到言梔“專注”的修剪花枝的樣子,剛剛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已經消失乾淨,此刻小臉繃的緊緊的,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