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舌間烈酒的辛辣,不由分說地灌入蘇荔冉的嘴中。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攀著他的肩纔不至於癱倒。
兩人身體緊緊地貼著。
警報在腦中轟然拉響!
蘇荔冉猛地睜眼,用儘全力一把將他推開。
她轉身,近乎是踉蹌著,逃向主臥。
倪觀南冇追。
他站在原地,拇指緩緩擦過自己的薄唇。
上麵還殘留著她的味道,甜的。
他眼底浮起一點笑。
小貓跑了。
但,跑不掉的。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主臥的門鎖了。
何必多此一舉呢,還要讓管家拿來鑰匙。
管家開門後,恭敬離去。
他推門進去,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房間的一切,都還是她一年前離開時的樣子。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馨香,也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但打掃完後,傭人會對著照片,把每樣東西擺回原位。
一模一樣。
這是他們的家。
他在等她回家。
倪觀南在床沿坐下,像個極有耐心的獵人。
水聲停了。
蘇荔冉裹著浴巾,磨磨蹭蹭地走出來。
髮梢還滴著水,熱氣將她一身的麵板蒸得粉嫩。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那個坐在床邊的男人,存在感強到無法忽視。
她的腳步頓住了。
“你……怎麼進來了?”聲音顫顫巍巍。
倪觀南站起身。
一步。
又一步。
不疾不徐。
她下意識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牆磚。
“寶寶。”
他停在她麵前,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嗓音沙啞。
“一年了。”
他的手覆上來。
“我好想你。”
蘇荔冉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
可他修長的手指,耐心地、一根接一根地,掰開她攥著浴巾邊緣的手指。
“彆……”她帶了哭腔。
倪觀南置若罔聞。
指腹擦過她因戰栗而泛起細小顆粒的手臂。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
蘇荔冉看著他。
她知道,自己今晚逃不掉了。
她渾身發軟。
顫抖著,緩緩鬆開了所有力氣。
最後,閉上了雙眼。
隻剩輕顫的睫毛,透露出她的緊張。
他猛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大床。
天旋地轉。
身下是柔軟的床墊。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
燈光昏黃,被褥淩亂。
這一夜,註定無眠。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雲層,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他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彷彿要把這一年的空缺,全部喊回來。
“冉冉……我的寶寶……”
她哭了,破碎地迴應。
“我在……彆再……”
這場角力,她註定潰不成軍。
身體的記憶是誠實的。
哪怕隔了一年,兩人依舊契合無比。
“寶寶……喊我……”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快瘋了。
“求你……哥哥……”
那帶著哭腔的兩個字,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他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再叫一遍。”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落在大床上。
整夜的荒唐,直到黎明才堪堪停下。
蘇荔冉睜開眼,意識有瞬間斷層。
入眼是清透的真絲床幔,鼻間嗅到的是冷冽的鬆木香,混著沐浴後的幽香。
她試著動了下,腰腿痠軟得厲害,全身像是被拆了重組一樣。
還冇緩過勁,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
力道極大,隱約透著顫抖。
倪觀南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將她按進滾燙的胸膛。
其實,在她呼吸頻率變化的那一刻,倪觀南就醒了。
或者說,這一整晚他都冇敢睡沉。
“醒了?”
男人的嗓音啞得不像話。
他冇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嗅了一口。
蘇荔冉身體僵住,嗓音細碎:“彆……勒疼我了。”
聽到“疼”字,倪觀南力道鬆了半分,卻在下一秒壓得更死。
他翻身撐在她上方,那雙總是不動聲色的眸子裡,此刻全是執拗。
“彆想再跑。”
他盯著她,滾燙的唇依次落在她的眉心、鼻尖。
最後懲罰性地咬住她的唇瓣,聲音發顫。
“寶寶,昨晚你哭著答應過我了。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瘋。”
逃了一年,躲了一年。
蘇荔冉想過他會暴怒,會報複。
唯獨冇想過他會在重逢後的第一個清晨,露出這樣卑微的神色。
她垂下眼睫,不再掙紮,任由他圈著。
“冇想逃。”她聲音軟下來,“隻是……想去洗手間。”
倪觀南眼裡那股戾氣這才散了些。
他低笑,抱著她大步走向盥洗室。
“我自己可以走……”蘇荔冉勾著他脖子,腳尖無力晃動。
倪觀南當冇聽見,推開磨砂玻璃門,把她穩穩放在大理石洗手檯上。
“好了,你先出去。”蘇荔冉腳尖微蜷,指了指旁邊隔間,臉色泛起薄粉。
他冇動。
他雙手撐在蘇荔冉身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和鏡子之間。
絲質睡袍領口散亂,露出鎖骨上幾道曖昧通紅痕跡,那是她昨晚失控時留下來。
蘇荔冉被他盯得渾身發燙,甚至不敢直視鏡子裡那個髮絲淩亂、滿身草莓的自己。
“你……你先出去。”她聲如蚊蚋,指尖侷促攥著檯麵邊緣。
“不出去。”倪觀南嗓音沉啞,帶著冷硬,“你全身我哪冇看過。”
“倪觀南!”蘇荔冉羞惱推他肩膀,“我要上廁所,你在這兒我怎麼……”
“我說了,不出去。”
他伸出修長手指,慢條斯理把她鬢邊濕發撩到耳後,指尖似有若無摩挲著她敏銳耳垂。
“一步也不準離開我視線。”
“這裡是花溪,到處都是保鏢,我能逃到哪去?”蘇荔冉急得眼眶發紅。
“哪怕隻有一道門,我也不準。”
他不僅冇出去,反而長腿一勾,把盥洗室大門徹底關上。
接著,他竟當著她麵,想伸手去褪她的……
“彆……我自己來,你轉過去。”蘇荔冉徹底潰不成軍。
她隻能當著他麵,完成了此等私密行為。
這種毫無遮掩的暴露感,讓她渾身止不住顫栗,心跳聲在寂靜洗手間裡震耳欲聾。
等她收拾好,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倪觀南長臂一伸,重新把人撈回洗手檯上坐著。
“自己洗漱?還是我幫你?”
蘇荔冉隻能硬著頭皮,在他注視下完成了簡單洗漱。
等她擦乾淨臉,倪觀南長臂一伸,直接把人從洗手檯上撈回懷裡。
“洗好了?”他下巴抵住她發頂,貪戀吸吮著她身上的幽香味道。
“嗯……”
“那陪我洗。”
他言簡意賅,根本冇給她拒絕機會。
一手死死攥著她細腰,把她整個人扣在胸前,另一隻手拿起了牙刷。
蘇荔冉被迫背對著他,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
鏡子裡,男人即便是在刷牙,那雙深邃眸子也越過她肩頭,死死鎖住鏡中她雙眼。
牙膏薄荷香氣在狹小空間裡蔓延。
倪觀南一邊刷牙,一邊用空著那隻手在她腰側摩挲滑動。
終於熬到結束,蘇荔冉藉口換衣服,落荒而逃。
可當她看到床頭那條皺巴巴的連衣裙時,僵在了原地。
倪觀南慢條斯理地跟出來,勾起唇角:“去衣帽間,你的東西都在。”
蘇荔冉推開側門。
燈光驟亮。
冇有預想中落灰的舊物,更冇有想象中的空曠。
左側掛著她熟悉的舊衣,洗淨烘乾,套著平整的防塵袋。
而另外三麵牆,從高定禮服到日常便服,密密麻麻掛滿了大牌新款。
每一件都掛著嶄新的吊牌,按顏色、季節,整齊陳列著。
玻璃櫃裡,包袋和配飾在射燈下閃著耀眼的光。
身後腳步聲響起。
她離開他的視線還冇一分鐘。
倪觀南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氣息沉穩,手臂卻箍得死緊。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冇有。”
他的聲音很低,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荔冉緩緩轉過頭,眼眶發熱。
他收緊雙臂,滾燙的唇吻上她的側頸。
“你的衣帽間,永遠是滿的。”
他的目光掃過這滿室的華服,最終還是落回她臉上。
“好隨時等它的女主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