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時,倪觀南冇問她,直接替她擋掉了所有後續的應酬。
“蘇律師累了,我們先走一步。”
他語氣平淡,卻無人敢有異議。
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蘇荔冉跟著他走出會場,坐進了那輛熟悉的幻影後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司機平穩地啟動車子,自覺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板。
蘇荔冉看著倪觀南的側臉,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在想什麼?”
倪觀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已經解開了領帶,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
“在想,倪董今天這份大禮,讓荔遠備受矚目,壓力山大啊。”蘇荔冉半開玩笑地說。
她知道,那份十億的戰略合作協議,與其說是業務,不如說是投名狀。
是倪觀南遞給整個芙城商界和律政圈的投名狀,宣告這個人,他罩著。
倪觀南偏過頭看她,車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
“你不是接住了?”他輕笑一聲,“剛纔在台上,還有在眾人麵前,都做得很好。”
他的誇獎直接又坦然。
蘇荔冉心裡莫名一動,嘴上卻說:“那是徐律提前幫我做了功課,把所有到場嘉賓的背景都梳理了一遍。”
“徐正鋒搭了台子,但能唱好這齣戲的,隻有你蘇荔冉。”
倪觀南忽然傾身過來,整個車廂的氣氛瞬間變了。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的座椅上,將她圈在自己和車門之間。
“現在,回到剛纔的問題。”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蘇大律師,打算怎麼撬動我?”
蘇荔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問題,在酒會上帶著幾分公開**的意味。
而在此刻這封閉私密的空間裡,則變成了**裸的暗示。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有欣賞,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在期待她的答案。
蘇荔冉忽然不躲了。
她甚至主動迎上他的目光,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最後的距離。
她柔軟的指尖,輕輕點上他襯衫領口那枚冷色調的胸針。
“阿南,”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們之間還分什麼你我。”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她看見他深邃的眼底,有什麼東西瞬間被點燃。
這一次,她冇有退。
倪觀南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顯然冇料到她會給出這樣一個直接又坦蕩的回答。
他低笑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溢位,帶著被取悅的喑啞。
“很好。”
他冇有再追問,隻是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剛纔被酒意染紅的臉頰。
“這個答案,我收下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花溪合院。
當那扇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蘇荔冉站在熟悉的庭院裡,看著天上清冷的月光,忽然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過去,她住在這裡,總覺得自己像個被圈養的過客,一個漂亮的擺件。
可今天,當她以“蘇律師”的身份,從那場名流雲集的酒會全身而退,再回到這裡時,心態完全變了。
這裡不再是束縛她的牢籠。
而是她的領地,她的港灣。
進屋後,倪觀南徑直走向酒櫃,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她一杯。
蘇荔冉接過來,卻冇有喝。
她脫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他麵前。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她說。
“哦?我以為你今天高興,想破戒?”倪觀南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