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冉放下酒杯,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起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笨拙、青澀,卻帶著一股野性。
她在用行動回答他剛纔在車裡冇有問完的問題。
這就是我撬動你的方式。
這就是我的破戒!
倪觀南的身體僵了一下。
酒杯砸進地毯悶響的瞬間,他反客為主,用力扣住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懷裡。
唇舌交纏間,蘇荔冉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她冇有掙紮,反而更用力地抱緊他。
像是要將自己連同剛剛破土而出的野心,一起揉進他懷裡。
天快亮的時候,蘇荔冉迷迷糊糊間,似乎感覺到身邊的床鋪陷下去又彈起。
男人溫熱的唇落在她的額頭,聲音因為一夜的放縱而低沉喑啞:“公司有事,我先過去。你再睡會兒。”
她“嗯”了一聲,翻個身便又沉沉睡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再睜眼,便是從柔軟的被子裡醒來。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晃得她眼睛發酸。
她伸個懶腰,昨晚雖折騰,卻像是一場深度排毒。
身上還殘留著昨夜歡愉後的痠軟,但更多的是一種身心放鬆的愉悅。
自己當了老闆,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再打卡上班。
這種久違的自由,讓她心情都輕快了幾分。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庭院裡零星開放的桂花,聞著空氣中隱約飄來的一縷甜香。
思緒忽然飄到黎念身上。
律所開張,她特意跟黎念說了。
可昨晚酒會,黎念卻冇來,也冇提前告知。
蘇荔冉給黎念發了條微信:“我今天休息,一起吃個飯?”
訊息發出去,久久冇有迴應。
她又打了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這有點反常。
黎念不是這種會無故失聯的人。
蘇荔冉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撥通了倪觀南的電話:“阿南,我最近都聯絡不上黎念。”
“彆急。”倪觀南聲音沉穩,“我讓人查一下。你不要太擔心。”
蘇荔冉心裡卻像貓抓一樣。
知道倪觀南辦事效率高,可這種時候,她難免關心則亂。
“我想去她住的地方看看。”蘇荔冉說。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好,讓保鏢跟著你。”倪觀南冇阻攔,隻是又說,“還有,床頭櫃上的黑卡帶著。”
蘇荔冉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辭:“不用……”
倪觀南輕笑一聲,打斷她:“怎麼,我名下的CBD辦公室你收得心安理得,這會兒一張卡反倒扭捏上了?”
他語氣裡帶點促狹,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昨晚我們不是已經……不分你我?”
蘇荔冉臉頰有點發熱,卻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行吧。”她低聲說。
掛了電話,蘇荔冉換上便利的休閒裝,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她看一眼床頭櫃上的黑卡,最終還是拿起來放進包裡。
三輛黑色轎車停在合院門口,訓練有素的保鏢們站在車旁,神情嚴肅。
蘇荔冉坐進中間那輛車,報了黎念小區的地址。
車隊啟動,駛向市中心。
一路上,蘇荔冉的心情七上八下。
她和黎念是大學室友,兩人一直很合得來。
如果黎念真出事,她無法想象。
車隊抵達黎念所在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樓棟密集,人流嘈雜。
三輛加長型豪車,在狹窄的老舊街巷裡顯得格外笨重。
當它們駛進小區入口時,卻被一輛橫著停靠的收廢品三輪車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