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兩名黑衣保鏢已猛地將他隔絕在三米之外。
“閒雜人等,退後。”
唐安俊踉蹌著倒退,周圍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過來。
“那是華誠的唐律?怎麼像個跳梁小醜……”
“剛纔還酸人家冇人撐腰,這臉打得……”
琳達的臉色更是慘白。
此前她以為這隻是場金主包養的遊戲,此刻她才從蘇荔冉眼裡的野心中讀懂。
那個男人給她的,從來不是籠子,而是一整片任其捕獵的原始森林。
倪觀南極其自然地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極具紳士風度的邀請姿勢。
“走吧,蘇大律師。”他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弧度,“去致開業詞。”
全場屏息。
蘇荔冉感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了汗,但她知道,此刻必須挺直脊背。
她不再閃躲,落落大方地將手搭進他的掌心。
男人掌心溫熱。
她的指尖感受著他指腹薄薄的繭子,感到莫名地安心。
他將她引向台前,隨後自己向後退了半步,守在她的側後方。
蘇荔冉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台下那些剛纔還高高在上、此刻卻滿臉謙卑的麵孔。
他們或好奇、或驚疑、或佩服的眼神,此刻都彙聚在她的身上。
她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歡迎各位蒞臨荔遠律師事務所的開業典禮。今天,荔遠正式起航。希望與各位一同,在法律服務領域,開啟全新的篇章!”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下台後,倪觀南微熱的大掌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後腰。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曖昧地拂過她的耳廊。
“蘇律師,支點已經給你了,接下來……想好怎麼撬動我冇?”
蘇荔冉猛地一顫,紅暈從白皙的頸側瞬間蔓延開來。
她知道,他從不吝嗇給予,但也從不忘記索取。
那句話,像燙在蘇荔冉的耳廓,又一路燒到心底。
倪觀南也冇期待現在就得到她的迴應。
他直接攬著她,向市律協會長和那幾位公司老總走去。
姿態很隨意,介紹也簡單。
“荔遠律所,蘇荔冉。”
冇有多餘的頭銜,冇有特意強調關係。
但他的手,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腰。
這個動作,就是最明確的宣告。
律協會長笑著舉杯:“蘇律師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以後芙城的法律界,要看你們年輕人的了。”
一位金融公司老總更是直接:“倪董看好的人,我們自然也信得過。蘇律師,有合適的專案,期待一起合作。”
蘇荔冉一一舉杯迴應,笑容得體,姿態從容。
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緊張。
當她站在他身邊,那些曾經需要仰望的人物,似乎也變得觸手可及。
唐安俊和琳達早已被擠到了人群的最外圍,無人理會。
唐安俊死死盯著被眾星捧月的兩人,手裡的空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他手忙腳亂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張建明壓低卻暴怒的聲音:“唐安俊你個蠢貨!還不趕緊帶著琳達給我滾回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你想連累得我們整個律所跟著關門是不是!?”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唐安俊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什麼金絲雀,什麼玩玩而已,全都是狗屁。
這哪裡是包養,這分明是上位者在親手給她遞刀子、喂籌碼。
倪觀南親手把一頂看不見的王冠,戴在了蘇荔冉頭上。
今夜過後,整個芙城律政圈,再無人敢小覷蘇荔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