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冉這才從包裡,又取出一份燙金封麵的檔案。
“啪”地一聲,按在暗紅色的木桌上。
“這是勝遠集團未來三年,大中華區所有S級業務的獨家法務外包授權書。”
徐正鋒的目光落在扉頁那枚暗紅的勝遠印章上,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徐律,我不談理想,隻談生意。”
蘇荔冉身體微微前傾,眸光沉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
“我手裡握著全行業最頂級的槓桿,但我缺一個足夠堅硬的支點。標的十位數,分成我七你三,專業執行由你全權負責,我隻要結果。”
她看著陷入長久沉默的徐正鋒,語氣冷淡卻直擊要害。
“你是繼續守著那點清高,等著被老東家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還是拿著我的資源,去把當年丟掉的東西,一件一件搶回來?”
“徐正鋒,一句話,乾,還是不乾?”
酒廊的落地窗外,整個CBD的繁華像是一張鋪開的宏偉版圖。
蘇荔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倪觀南所說的“槓桿”的分量。
這不是施捨,這是他親手遞給她的一把重劍。
而她,也已經學會瞭如何揮動它。
這把劍由勝遠資本組成,由她的專業和徐正鋒的經驗淬鍊。
最終,由她蘇荔冉來決定劍鋒所指。
一個月後,“荔遠律師事務所”開業典禮。
酒會現場衣香鬢影。
唐安俊端著一杯香檳,擋住了蘇荔冉的去路,臉上掛著一抹關切。
“荔冉,恭喜你啊。新所這麼快就開業了,怎麼冇見到倪董……”
一旁的琳達掩嘴,笑意卻冇達眼底。
蘇荔冉正要開口,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感。
一名勝遠集團的高管在眾人簇擁下快步走入。
他穿過人群,在蘇荔冉麵前站定,雙手遞上一份密封的鎏金檔案。
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內清晰洪亮。
“蘇律師,恭喜開業!勝遠集團未來三年戰略合作協議,總額近十億,倪董特地叮囑要在吉時送到。祝荔遠旗開得勝!”
唐安俊手裡的香檳杯險些脫手,杯中酒液晃動,濺濕了他燙得筆挺的西裝褲。
他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琳達的笑容也徹底凝固在臉上。
然而,這隻是開始。
人群外圍再次出現一陣騷動。
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在一眾黑衣保鏢的護衛下,步入會場。
深色高定西裝,領口那枚低調的冷色調胸針,襯得他清冷又矜貴。
倪觀南。
剛纔還竊竊私語的會場瞬間被一種敬畏的靜謐籠罩。
蘇荔冉能感覺到,周圍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冇有理會那些試圖攀附的目光,徑直走向蘇荔冉。
蘇荔冉穿著米色西裝,乾練利落。
但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是她在花溪合院光著腳、穿著他的白襯衫踩在波斯地毯上的樣子。
他在她麵前停下,目光從她扣到頂端的領口,極具侵略性地向下遊移。
“冉冉,我來遲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磁性。
蘇荔冉深吸一口氣,仰頭迎上他的目光:“不遲,倪董親臨,荔遠蓬蓽生輝。”
倪觀南低笑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溢位。
他隨後側過身,向身後的市律協會長、金融巨鱷們微微頷首。
唐安俊看著眾星捧月般的蘇荔冉,他大腦一片空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識地往前擠,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勉強擠出一聲:“蘇……蘇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