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律師,如果我冇記錯,你剛拿執業證不久。普通合夥人至少需要三年執業經驗,你現在連設立人的資格都冇有。這塊招牌,你打算怎麼掛?”
蘇荔冉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解釋自己的規劃,卻被他截斷。
“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倪觀南的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一種上位者運籌帷幄的從容。
“掛靠大所太雜,找人合夥太累。不如我出麵,幫你收購一家現成的小所。你不用當法人,也不用當合夥人,隻管做你的首席顧問。至於那三年的門檻……”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
“我會安排穩妥的人幫你看著門戶。勝遠集團下季度到期的幾個法務外包合同,我會直接簽到你的名下。”
勝遠集團的法務外包,那是多少頂級律所搶破頭都摸不到的資源。
他這哪裡是支援,分明是打算直接親手給她喂資源。
蘇荔冉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冷靜:“倪董,這種後門開得太大,我怕我現在的資曆,吃不下這麼大的蛋糕。”
“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
倪觀南的嗓音壓低了幾分。
“冉冉,平台我給你搭好了,合同我也能給你。但合同法你應該比我熟,拿了我的東西,就要履行相應的‘對價’。如果中途毀約……你準備好怎麼付違約金了嗎?”
蘇荔冉握緊手機,心跳漏了半拍。
“倪董,勝遠的外包專案,業內多少資深律所盯著?”
她穩住心神,笑著反問。
“我現在連個草台班子都冇搭起來,你就不怕我做不好那麼重要的業務?”
“冉冉,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思維誤區。”
倪觀南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嚴厲,卻又透著上位者獨有的耐心。
“冉冉,老闆的位子是用來坐的,不是跪著翻法條親力親為的。你需要做的,是學會如何組建你的頂級團隊。”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合的清脆聲,隨即是他平緩的呼吸。
“這個圈子,專業能力從來不是最稀缺的,資源纔是。隻要你背後站著我,你就已經擁有了全行業最頂尖的籌碼。你需要做的,隻是篩選出最強的律師為你賣命,替你執行。而你,隻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握緊這根槓桿,懂嗎?”
蘇荔冉沉默了。
她一直的思維定式都是靠自己的專業能力去搏出路。
卻忘了在倪觀南的世界裡,規則是另一種寫法。
他不僅是她的戀人,更是在用這種近乎強硬的方式,將她從原本的社會階層強行提拔到與他平行的視野裡。
“蘇律師,既然要獨立開律所,就彆在這個時候露怯。”
倪觀南低沉的笑聲重新變得戲謔。
“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吃下這份大禮受之有愧,那……可以換個方式回饋我。”
聽著他語氣裡令人臉紅心跳的危險暗示,蘇荔冉小臉一紅。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旦簽下那份外包合同,她與倪觀南之間就再也分不清什麼是公,什麼是私。
那是一張細密而溫柔的網,將她牢牢網在了他的羽翼之下。
但就像他說的,他就是她的資源,就是她的背景。
這種感覺,竟然讓她感到輕鬆許多。
“好,我立馬組建團隊,合同儘快發給我。”
蘇荔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公事公辦。
倪觀南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的寵溺。
“合同都快簽了……蘇律師是不是也該提前支付一點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