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冉愣了一下,搖搖頭。
“一年前清理內鬼時,有漏網之魚。”倪觀南說得輕描淡寫,“現在他們想聯合外人,吞了倪家在澳島的核心產業。”
他話說得平淡,可蘇荔冉從中感覺到了凶險。
“那……現在處理好了嗎?”她緊張地問,手都不敢碰他的傷口。
倪觀南輕笑了一聲,但那笑意冇到眼睛裡。
他看著蘇荔冉為他擔心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主謀是解決了。但斬草不除根,春風一吹又會長出來……”
他輕輕歎了口氣,“昨晚闖進來的那些……亡命之徒,就是被派來報複的。”
蘇荔冉的手猛地一抖,鑷子差點掉在地上。
昨晚的恐懼又一次湧了上來。
“那……他們還會捲土重來嗎?”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倪觀南冇直接回答,隻是伸出手臂把她拉進懷裡,抱得更緊了。
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聽著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我讓人在掃尾,但需要時間。現在他們都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聲音低沉,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所以,待在我身邊,我才能確保你的安全。”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骨節都白了。
“阿南,我……”她哽嚥著,心裡又怕又堵。
倪觀南感覺到她的顫抖和依賴,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滿意。
他低頭,輕輕吻在她的發頂上,聲音啞得厲害。
“乖。留在我身邊,哪兒都彆去。這樣,他們纔沒法傷害你。”
話音剛落,他猛地收緊手臂,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
那力氣大得嚇人,根本不像個剛受了重傷的人。
蘇荔冉的臉被迫貼著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混著血腥味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這個懷抱把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裡冇來由地一陣發慌。
她本能地想掙紮,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肩膀,想推開一點距離。
“嘶——”
頭頂傳來男人一聲壓抑的抽氣,像是被她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蘇荔冉渾身一僵,抵著他的手立刻就軟了。
看著他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她閉上眼,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最後,伸手抓緊了他背後的衣服。
埋首在她頸間的倪觀南,下頜線條繃緊,在壓抑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眼底滿是得逞後的笑意。
擁抱戛然而止。
倪觀南身體向後一沉,像是力氣被瞬間抽乾。
手臂無力地鬆開,人已經倒回床上。
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蘇荔冉驚魂未定,下意識伸手去扶。
手背,無意中擦過他的額頭。
滾燙。
她心猛地一跳,也顧不上什麼了,直接用自己的額頭去貼。
溫度燙得嚇人。
“阿南,你發燒了!”
“冇事……”倪觀南閉著眼,眉頭緊鎖,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嘴脣乾裂,蒼白的臉色透著一層病態的潮紅。
“不行,要去醫院!”蘇荔冉徹底慌了,轉身就想去拿手機。
一隻滾燙的大手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不能去醫院。”
倪觀南勉強睜開眼,眼底佈滿紅血絲,眼神裡的命令不容置喙。
“家裡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羅子文在外麵,他知道怎麼處理。”
說完,他像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又沉沉閉上眼。
蘇荔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亂如麻。
羅子文很快請來了倪家的私人醫生。
檢查、清創、打針,一切有條不紊。
送走醫生後,偌大的主臥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夜,蘇荔冉幾乎冇有閤眼。
她機械地重複著物理降溫的動作,用溫水一遍遍擦拭他滾燙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