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
圖片上是她在花圃裡認真工作的背影。
陽光穿過花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恬靜美好。
看起來,你很享受。
蘇荔冉的指尖在那張照片上輕輕劃過。
照片裡的她,側臉專注,確實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抬頭看向那片初具規模的花牆。
粉色的龍沙寶石,花瓣層層疊疊,美得驚心動魄。
藤蔓上的尖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確實享受。
享受這種用他的錢,在他的牢籠裡。
親手種出一片帶刺的、隻屬於她自己的風景的感覺。
一早,蘇荔冉對著桌上幾乎冇動的早餐發怔。
院門外,汽車駛近的聲音傳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下。
兩名黑西裝保鏢先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荔冉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蹦出來。
母親周雲錦先下來。
雖對倪觀南的家境有所準備。
但當親眼看到這棟像王府的宅院時,還是被震住了。
她侷促地拉了拉衣角,半天冇說話。
父親蘇明源也下了車。
當他看到高牆深院,以及院內無處不在的保鏢時,也很震驚。
蘇荔冉壓下心底的波瀾,展露笑容迎上去。
“爸,媽。”
“哎喲,冉冉!”周雲錦一看到女兒,立刻忘了所有拘謹。
她快步上前拉住蘇荔冉的手,眼睛卻控製不住地四處打量。
“我的天,這就是花溪……這也太……”
她一時詞窮,隻能連聲感歎。
蘇荔冉喉嚨發乾,艱難地解釋著。
這些話,她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顯得拙劣又蒼白。
“倪觀南他……臨時去澳島出差了。怕我一個人悶,就自作主張把你們接來玩幾天。”
“出差了?”周雲錦關切道,“這麼突然?想必事情很緊急了。”
蘇明源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冉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生病了?”
“冇、冇有。”蘇荔冉被父親看得心虛。
她連忙拉著母親往裡走。
“外麵風大,我們先進去說。爸,媽,我先帶你們去客房放東西。”
一踏入正廳,周雲錦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全套紅木傢俱。
牆上掛著水墨畫。
連一個擺件的花瓶都透著古樸雅緻。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她小聲對女兒嘀咕。
蘇荔冉無言以對。
隻能領著他們穿過迴廊。
院子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保鏢。
他們全都麵無表情,透著股肅殺之氣。
蘇明源的腳步緩了下來。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冉冉,這院子……平時一直有這麼多人?”
蘇荔冉的心臟猛地一抽。
“是……是的,地方大,人手就多些。”她含糊地應著,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她故作輕鬆地指著廊下的雕梁畫棟,試圖轉移話題,“爸,你看這邊的建築風格很有特色……”
然而,蘇明源的目光隻是淡淡掃過。
他冇有再問。
沉默地跟在女兒身後,腳步卻愈發沉重。
終於,她領著父母進入為他們準備的客房。
蘇明源環視一圈後,目光越過窗明幾淨的佈置,最終定格在正對床鋪的天花板角落。
那裡有一個黑色監視鏡頭。
冰冷地俯視著整個房間。
“這東西……”他指了指那個方向,眉頭緊鎖。
語氣裡是純粹的困惑和不安,“怎麼還裝在臥室裡?”
“……大概是安保係統的一部分吧。”蘇荔冉勉強笑道,聲音乾澀。
她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濺在手背上。
她卻像感覺不到燙,匆匆丟下一句“你們先休息下,我去廚房看看”,便轉身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