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行啊,但勝遠的案子……”
“勝遠的案子照常。”
一道毫無起伏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蘇荔冉渾身一僵。
回頭就看到倪觀南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手裡拿著件真絲睡袍。
他走過來,順手抽走她緊緊攥著的手機,按下擴音,直接扔在被麵上。
電話那頭,張建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倪觀南將真絲睡袍搭在蘇荔冉光裸的肩上,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件珍寶。
“冉冉病了,這幾天在家養著。假,我替她請了。”
很快,張建明那諂媚到變調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喲,倪董!應該的!應該的!”
“蘇小姐身體最要緊!想休多久都可以!”
他頓了頓,還是冇忍住,小心翼翼地問:“那……倪董,勝遠的案子……”
倪觀南仔細給她繫好腰間的繫帶,隨意對電話那頭說:“案子照舊,法務部會跟你們的人接洽。”
“謝謝倪董!謝謝倪董!”
張建明的聲音激動得像是要哭出來。
“您放心!我們一定把案子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讓您和蘇小姐失望!”
倪觀南冇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院外傳來貨車引擎的悶響。
倪觀南牽著她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雕花木窗。
“到了。”他說。
印著法文標識的恒溫貨車一輛接一輛停在院子裡。
工人像螞蟻搬家一樣,將一株株嬌嫩欲滴的龍沙寶石搬下來。
蘇荔冉隔窗看著。
看著那些帶著清晨露水的、夢幻般的粉色花瓣,呼吸微微一滯。
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喜歡。
倪觀南迴頭,將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迷戀儘收眼底,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伸手輕撫她的發頂:“喜歡嗎?”
蘇荔冉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一刻,她像一隻被獵豹叼回洞穴的兔子,掙紮無用,索性就地躺平。
“去換件衣服。”他親了親她的發旋,語氣柔和下來,“下樓吃早飯。”
餐桌上,溫在白瓷燉盅裡的瑤柱白果粥,配著四色精緻小碟。
還有兩籠熱氣騰騰的點心,水晶蝦餃和蟹黃燒麥。
“吃完飯,我去公司。”
倪觀南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漫不經心地說。
“花牆的事,你跟園藝師溝通。”
“好。”蘇荔冉輕聲應著,夾了個蝦餃慢慢吃著。
蝦肉Q彈,米粥軟糯,味道確實不錯。
倪觀南走後冇多久,一位穿著灰色工裝的園藝師便恭敬地站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院裡,呼吸都停了一瞬。
忍不住低聲喃喃:“天……這全是粉色龍沙寶石……這種品相,得在在拍賣會上才能買到……”
他回過神,更恭敬地朝蘇荔冉鞠了一躬。
“蘇小姐,您想怎麼佈置這些花呢?”
蘇荔冉抬眼看著院子裡那片空地。
“花牆。”
她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果斷。
“我要一整麵,被龍沙寶石完全覆蓋的粉色花牆。”
園藝師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專業人士的興奮。
“這可是個大工程!但效果絕對震撼!”
“我有時間。”蘇荔冉站起身,“我們從哪兒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蘇荔冉把心思都撲在了這麵花牆上。
這天下午,她換了身輕便的舊棉布裙,戴著手套,蹲在花圃前。
園藝師在一旁指導。
她指尖捏著一把銀亮的修枝剪,“哢嚓”一聲,乾脆利落地剪掉了一截向外野蠻生長的藤蔓。
這藤蔓看似溫柔繾綣,實則每一寸都在試探、擴張……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起一看,是遠在澳島的倪觀南發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