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都覺得陌生又害羞。
她本來長相清純,骨架也小。
現在這副樣子,活像一顆青澀的果子被催熟了。
整個人畫風都不對了。
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室內旖旎。
倪觀南起身接起電話,原本染著**的暗啞嗓音在瞬間冷卻。
恢複了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冷硬:“告訴法務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收購案的最終合同。”
“寶寶,你先休息。”他聲音溫柔,在她唇上不捨一吻。
然後隨手披上一件睡衣,轉身走向樓上書房。
蘇荔冉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裹緊了身上的真絲被。
床頭的手機忽然亮起,是一條財經新聞推送。
在這個寂靜的夜裡,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條訊息。
頁麵赫然是一場在澳島舉行的頂級私人慈善晚宴報道。
高清的配圖占據了最大版麵。
倪夫人林曉惠穿著一襲暗紫色蘇繡旗袍,雍容華貴。
而站在她身旁親昵挽著她手臂的,是島內著名的名媛千金,楊雨濛。
兩人對著鏡頭笑得體麵,活像兩母女。
配文標題加粗加黑。
《倪楊兩家交好,千億財閥強強聯手,疑似好事將近?》
文章裡把兩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這兩大家族一旦聯姻,將會在亞太地區的資本版圖上引起怎樣的劇烈地震。
蘇荔冉緩緩放下手機,勾起唇角,默默點讚了這條新聞。
蘇荔冉是被身後沉穩的心跳聲吵醒的。
天矇矇亮,厚重的窗簾密不透光,臥室內一片昏沉。
一條手臂鐵箍似的壓在她腰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他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呼吸拂在她頸後,又熱又癢。
蘇荔冉一動不動,身體僵得像塊石頭。
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她醒了,手臂收得更緊。
“醒了?”
倪觀南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下巴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蹭。
“嗯。”蘇荔冉喉嚨發乾,試著從他懷裡挪開一點。
他冇讓。
“再躺會兒。”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燙得她麵板髮麻。
“龍沙寶石到了,這兩天你留在家,看看花牆怎麼弄。”
蘇荔冉心裡昨晚壓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我冇空,”她聲音冷了下來,“律所很忙。”
工作,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區彆於籠中鳥的唯一證明。
倪觀南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他抬起頭,眼底的惺忪瞬間褪去。
他極輕地歎了口氣,像是對她的不乖感到無奈至極。
“冉冉,我的寶寶。”
他撐起身子,床墊跟著陷下去一大塊,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澳島那邊,出了點事。”
蘇荔冉心裡一咯噔。
“有內鬼餘孽,”倪觀南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知道我的行蹤,自然也知道你。”
蘇荔冉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突然意識到,他嘴裡輕描淡寫的“出了點事”,可能落在她這種普通人身上,就是連掙紮餘地都冇有的滅頂之災。
倪觀南看著她臉上血色褪儘的樣子,滿意地將她重新撈進懷裡。
“所以,聽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哄勸的溫柔。
“這幾天,就待在花溪,哪兒都彆去。”
蘇荔冉僵在他懷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浴室傳來水聲,她纔像活過來一樣,猛地坐起身。
她抓起手機,撥通了張建明的電話。
“喂?蘇小姐?”
蘇荔冉死死捏著手機,竭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張律,我……有點急事,想請幾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