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一走,蘇荔冉總算鬆了口氣。
她用手肘頂了頂男人堅實的胸膛:“快放我下來,餓了!”
腰上的手臂力道一鬆,她立刻像兔子似的躥到對麵的椅子上坐好。
碗裡,雞湯金黃,抄手白胖。
蘇荔冉舀起一個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幸福得眯起眼。
“唔……太鮮了!你快嚐嚐!”
對麵,男人單手支著下巴,黑眸死死盯著她沾了湯汁的唇瓣,冇動。
“你親手包的,我當然要嘗。”他語調微揚,意有所指。
蘇荔冉臉一熱,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認命地舀起一個抄手,仔細吹涼,遞到他嘴邊:“張嘴。”
倪觀南順從地咬下,不緊不慢地嚥了,忽然傾身壓過來。
滾燙的呼吸幾乎噴進她的耳朵,聲音低啞得要命。
“味道很好。”他頓了頓,“不過,冇你甜。”
“老流氓!”
蘇荔冉耳朵一下全紅了,羞惱地縮回手,埋頭扒拉自己的抄手,不敢再看他。
一頓飯吃得心猿意馬。
飯後,蘇荔冉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
倪觀南支著下巴打量她。
視線在她身上停頓兩秒,喉結輕滾,忽然抬手,將她微敞的領口往上提了提。
“吃這麼多,也不怕積食。”
他喉間溢位聲低笑,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走,散步去。”
中式庭院裡,月色如水。
蘇荔冉被他牽著,踩著月光走了幾步,腳步卻越來越沉。
那塊壓在心頭的巨石,終究是躲不過。
“倪觀南……”她聲音很輕,“晚上回家,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我爸媽開口,他們肯定會被嚇到。”
倪觀南停下,扣住她的肩膀,逼她轉過身。
“看著我,冉冉。”
他用指腹撫平她緊蹙的眉頭,聲音沉穩。
“男未婚,女未嫁,我們是正經戀愛,你怕什麼?”
“直接告訴你爸媽,你有男朋友了,叫倪觀南。我們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
“你隻需要把我的名字告訴他們。”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剩下的,交給我。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彆怕。”他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有我呢。”
最後三個字,瞬間擊潰了蘇荔冉所有的防線。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臉埋進他帶著鬆木香和菸草味的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懷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是媽媽。
怎麼還冇回?
剛被撫平的焦慮再次席捲而來。
她飛快回了句“馬上”,收起手機,仰頭看他。
“我……該回去了。”
“嗯。”倪觀南冇留她,牽著她的手往二樓走,“去挑件外套,外麵涼。”
衣帽間裡,倪觀南走到一旁打電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幻影開到門口。羅子文,你親自送她,前後都要跟車。”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眉眼一沉,語氣不容置喙。
“花溪留一半人。照做。”
他掛了電話,蘇荔冉也挑好了一件風衣。
他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好衣領,扣好鈕釦。
“記住,一切有我。”
蘇荔冉心頭一熱,踮起腳,在他唇上飛快啄了一下。
下一秒,後腦就被男人的大掌扣住,一個又深又重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鬆開。
拇指蹭過她紅腫的唇瓣,嗓音啞得不行。
“寶寶,到了發訊息。”
門廊下,那輛黑色的幻影已經蓄勢待發。
羅子文一身黑衣,肅立在車門旁。
陰影裡,還停著兩輛黑色的越野車。
這陣仗,讓蘇荔冉腳下一頓。
倪觀南捏了捏她的手心:“乖,為了你的安全。”
他親自將她送上車,關上車門。
然後站在廊燈下,目送車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這份被捧在手心的珍視,讓蘇荔冉在即將到來的風暴麵前,多了一絲底氣。
車隊在老小區門口停下。
保安亭裡的大爺探出頭,剛想攔,羅子文已經下了車,幾步走到亭子邊。
不知說了什麼,順手遞過去幾張紅票子。
大爺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滿笑,麻利地按下了起落杆。
龐大的幻影擠進狹窄的小區道路。
花壇邊散步的街坊鄰居,目光刷地一下全被吸引過來。
議論聲炸開了鍋。
“我靠!那不是勞斯萊斯幻影嗎?帶小金人的那個!我前兩天剛在短視訊上刷到,落地得一千多萬吧!”
“誰家的啊?瘋了吧,開這車進我們這破地方,刮一下不得賠一套房?”
議論聲隔著車窗飄進來,蘇荔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座椅的縫裡。
車在單元樓下停穩,她逃也似的推門下車。
“等等……我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那個,是不是老蘇家那個閨女,蘇荔冉?”
“還真是她!我的天,她這是傍上什麼有錢人了?!”
蘇荔冉恨不得立馬上樓。
“羅助理,送到這兒就行,你們先回吧。”
羅子文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無懈可擊。
“蘇小姐,先生吩咐,等您安全進門,我們得到指示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