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紅木書桌,整牆的藏書。
倪觀南冇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而是帶她窩在沙發裡。
蘇荔冉被攬在他懷裡,耳畔是他沉穩的心跳,背上是大手一下接一下地安撫。
“彆怕。”
他在她頭頂低聲交待:“回去就直說,我是你男朋友。解決不了就打電話,羅子文在樓下候著。起衝突了就直接下樓,直接回來,明白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或者,我親自送你回去?”
“不行!”蘇荔冉驚得直接彈坐起來。
就倪觀南這身壓死人的氣場,非得把她爸媽嚇出心臟病不可。
男人被她這副受驚小鹿的模樣逗笑,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臉。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蘇荔冉翻了個白眼:“我去澳島,那纔是醜媳婦見公婆。”
空氣倏地靜了。
倪觀南眼睫微顫,眸色壓得很深。
一年前那根刺,到底還是紮的深了些。
“好,我不去。”他迅速妥協,聲線軟得不像話,“讓羅子文送,嗯?”
蘇荔冉揪著裙襬的手指慢慢鬆開。
躲了一年。
這個人,還是在她心尖上,拔不掉。
“行了,你快去忙吧。”她輕輕推他。
倪觀南坐回書桌後,螢幕映著他淩厲的側臉。
男人進入工作狀態極快,周身瞬間籠起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
蘇荔冉蜷在沙發裡,抱著抱枕看他。
看他下頜緊繃的線條,看他比一年前消瘦的輪廓。
心口像被細針紮過,痠軟得一塌糊塗。
“倪觀南。”她突然開口。
男人視線微抬。
“你想不想吃雞湯抄手?我包抄手可是一絕哦。”
倪觀南看著她眼裡的光,眼角那點冷硬瞬間消散。
他擱下平板,指尖在桌麵輕點:“你想吃我們就吃,都隨你。”
“得嘞,等著我給你露一手吧!”
蘇荔冉踢開抱枕,跳下沙發就要往外溜。
“寶寶。”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咬在尾音上。
蘇荔冉狐疑回頭。
倪觀南靠著椅背,長指點在自己唇上,眼神裡全是明晃晃的討要。
“得寸進尺……”
蘇荔冉耳根通紅,卻還是挪了回去。
她撐著桌麵,微微踮腳,想在男人臉上飛快親一下。
就在碰到的前一秒,倪觀南算準了時間,立馬側頭。
溫涼的薄唇,精準銜住了她的唇。
“唔!”
蘇荔冉心跳漏了半拍。
下一秒,後腰被強勁的大手死死扣住。
倪觀南用力一收,將人狠命按進懷裡。
反客為主。
唇舌被強硬撬開。
書房裡隻剩下混亂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直到她眼尾泛起水霧,身子徹底軟在他懷裡。
倪觀南才慢條斯理地鬆開。
指腹壓在她濕亮的唇瓣上,來回碾磨。
男人嗓音啞得不像話:“去吧,彆讓我等太久。嗯?”
蘇荔冉逃也似地出了書房。
紅木門“哢噠”一聲合上,那道灼人的視線被徹底隔絕。
她靠著門板,拍了拍滾燙的臉頰。
“狗男人……”她咕噥著,唇角卻忍不住上揚。
腳步輕快地奔向廚房。
廚房裡,砂鍋正“噗噠噗噠”地響。
濃鬱的雞湯香氣撲麵而來。
王姨在一旁切著蔥花。
蘇荔冉已經挽起裙袖,露出白皙的小臂。
挑餡,翻皮,一折,一捏。
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一個個白胖的抄手就在竹匾上列好了隊。
“蘇小姐這手藝,真冇得說!”王姨看得直點頭。
蘇荔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鍋裡水開了。
蘇荔冉擦擦手,蹬蹬蹬跑上樓。
書房門緊閉。
她象征性地敲了兩下,不等迴應就推門探進半個腦袋。
鼻尖還沾著點白色的麪粉,像隻偷吃的小貓。
“倪觀南,吃飯了!”
嗓音清脆,理直氣壯。
正對著螢幕的倪觀南聞聲抬眼,眸光倏地一頓。
他放下檔案,起身,徑直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就往樓下走。
剛到廚房門口,蘇荔冉像想起什麼,耳根一熱,甩開他的手先溜了進去。
王姨見狀,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好!”
蘇荔冉背對他,守在鍋邊,後頸繃出一條倔強的弧線。
倪觀南就靠在門邊,麵色溫柔地看著她。
視線從她泛紅的耳垂,一路滑到微敞的領口,喉結無聲滾動。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彆擋這了,妨礙王姨做事。”
蘇荔冉指尖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掐,磨著牙低語:“倪董,有人,注意形象。”
倪觀南低笑,下巴擱在她肩窩,咬著她耳垂廝磨:“形象?”
他頓了頓,嗓音愈發喑啞,“蘇荔冉,你真磨人。”
他手上使力,不容拒絕地將人帶回餐廳。
蘇荔冉剛要去坐最遠的椅子,腰身猛地一緊,整個人被淩空抱起。
她剛要驚呼,已經穩穩落在他腿上。
男人寬闊的胸膛像堵牆,將她密不透風地圈住。
“倪觀南!”她又羞又惱,指甲在他領口劃拉,“王姨在呢!”
“嗯,我知道。所以呢?”
他單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
拇指重重碾過她耳垂,帶起一陣戰栗。
他俯身,鼻尖蹭著她的臉,呼吸滾燙。
“在書房不是很大方?不如現在……把‘得寸進尺’這個詞,落實到底?”
指尖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畫著圈,蘇荔冉瞬間軟了腰。
恰在此時,王姨端著兩碗抄手出來,熱氣氤氳。
她目不斜視地放下碗。
蘇荔冉窘得把頭埋進他懷裡,手卻在桌下,狠狠擰了一把男人的大腿。
倪觀南眉都冇皺一下,反手捉住她作亂的小手,裹進掌心捏了捏。
他對王姨點頭:“辛苦,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王姨瞭然一笑,轉身,靜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