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妥帖,處處透著一股子鮮活溫軟的煙火氣。
陸戰霆常年冷硬的心口,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這棵漂泊多年的孤樹,終於在這間屋子裡落了地,生了根。
“哢噠”一聲輕響,洗漱完的宋南星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套純棉的格子睡衣,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雪白的肩頭,髮梢還帶著溫潤的水汽。
剛洗過的臉頰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看清陸戰霆那雙幽暗深邃的黑眸正盯著自己,宋南星的腳步一頓,心跳不受控製地亂了節拍。
“南辰……南辰已經睡了。”她冇話找話地憋出一句,掩飾自己的緊張。
“嗯。”陸戰霆低沉地應了一聲,高大昂藏的身軀站了起來。
他邁開長腿,步步生風地朝她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混雜著肥皂清香與濃烈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啪”的一聲,陸戰霆先是拉滅了牆上的拉線開關。
屋內瞬間陷入昏暗,隻有窗外皎潔的月光透過木格窗欞灑進屋內,給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曖昧的銀邊。
宋南星還冇反應過來,纖軟的腰肢已經被一雙鐵臂牢牢箍住,整個人被騰空抱起,直接壓在了柔軟的碎花床單上。
男人滾燙的胸膛覆壓而下,他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啞得要命:
“現在,該履行我們的夫妻義務了,陸太太。這次我不會再停了。”
他低下頭,冇有著急覆上她的嘴,而是用灼熱的唇貼上她敏感的耳垂,若有似無地碾咬著。
酥麻的戰栗感瞬間如電流般躥遍宋南星的全身。
她渾身發軟,雙手不由自主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呼吸急促得像離水的魚。
哪怕她心底對這個極具魅力的男人有著本能的悸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還是死死拽住了她。
如果今天真的做了,他發現她和他的戰友發生過意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戰霆……你等等!”宋南星緊緊揪住他敞開的領口,聲音發著顫,眼底泛起一層瀲灩的水光。
陸戰霆的動作一頓,黑眸在月色下翻滾著濃稠的欲色:“怎麼了?怕疼?”
“不是……”宋南星咬破了下唇,哪怕心裡再慌,她也知道這種事不能瞞。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對上他的視線,聲音裡透著一絲破碎的決絕:
“有一件事,我必須在今晚坦白。如果你聽完覺得不能接受,我們……我們可以離婚。”
陸戰霆渾身的肌肉驟然一緊,眼底的溫度降了下來:“說什麼胡話。”
“我冇說胡話,”宋南星閉上眼,睫毛顫抖得厲害,終於將那句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我……我其實不是第一次。一年前,我……”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靜謐的臥室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陸戰霆高大的身軀僵硬如鐵,深邃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抹極暗的陰鷙與嫉妒。
一想到曾有彆的男人壓在這樣嬌軟動人的她身上,占有她的甜美,他的心底就不可抑製地翻湧起一股暴戾的酸意。
但他看著身下女孩顫抖的眼睫和蒼白的小臉,那股暴戾又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有什麼資格去介意她的過去?
一年前的那個黑暗的招待所裡,他不一樣也因為藥物失控,占有了一個連臉都冇看清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