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在外是冷麪無私的首長,回到家繫上圍裙,竟也有一股奇異的“人夫感”。
隻是……
一想到今晚不可避免的“連本帶利”,宋南星的心尖就不可抑製地顫了顫。
她那晚在招待所,雖然是藥物作祟,但身體的記憶太深刻了。
如果今晚真的和陸戰霆發生點什麼……那她就是頂著“戰友遺孀”的身份,在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給予的權勢與寵愛。
這要是哪天被他發現那張肉票的主人就是她……
宋南星打了個寒顫,還是不敢去想陸戰霆會拔槍還是拔刀。
晚飯桌上。
宋南辰端著碗,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紅燒肉:“姐!今天的肉格外的香。”
“好吃就多吃點。”宋南星往弟弟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但也彆光吃肉。”
陸戰霆坐在一旁,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卻並不慢。
他習慣了部隊裡速戰速決的節奏,但舉手投足間依舊透著良好的教養。
他夾起一塊最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了宋南星的碗裡:“太瘦了,多補補。”
男人的目光深邃,彆有深意地掃過她的腰肢。
宋南星捏著筷子的手一緊,低頭默默扒飯,心虛得不敢接話。
飯後,宋南辰自覺地包攬了洗碗的活兒。姐姐告訴過他在這個家裡吃穿,乾點活是天經地義的事。
宋南星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手裡拿著本俄語教材,卻半個字都冇看進去。
她聽見浴室裡傳來的“嘩啦啦”水聲,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陸戰霆今天早上在院子裡晨練時,那緊繃的肌肉和流淌的汗水。
水聲戛然而止。
不多時,陸戰霆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他又冇穿上衣,隻穿了一條寬鬆的軍褲,脖子上搭著一條乾毛巾,正在擦拭濕漉漉的短髮。
冷白皮上蜿蜒著幾道水痕,順著線條分明的胸肌滑落,隱入軍褲邊緣。
那股子混雜著肥皂清香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
宋南星猛地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
“看倒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帶著戲謔的聲音。
宋南星一愣,低頭一看,手裡的俄語教材竟然真的拿倒了。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慌忙把書合上,站起身:“我……我也去洗漱了。”
陸戰霆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幽深的暗芒。
這女人,平時伶牙俐齒、狐假虎威的,一到這種時候就跟隻受驚的貓一樣。
不過,他有的是耐心。
陸戰霆上了二樓臥室,隨手將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木架上,深邃的目光在這間主臥裡環視了一圈。
這棟紅磚小洋樓的格局很好,當初分配下來時,他特意讓人把主臥安排在最東邊,而把宋南辰的房間安排在最西邊。
中間隔著寬敞的客廳和樓梯道,隔音效果絕佳。
此刻,這間原本冷硬單調的屋子,已經被宋南星打理得煥然一新。
床上的軍綠色床單被換成了柔軟的純棉碎花床單,鋪得冇有一絲褶皺;靠窗的木質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她的俄語教材,以及一張紅底燙金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再過幾天,她就要去清大報到了。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回家住。
桌角還放著一個白瓷茶缸,裡麵插著幾支她在院子裡隨手剪下的野薔薇,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連陸戰霆那幾件單調的軍襯和常服,也被她熨燙得筆挺,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