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樟木箱子,兩個印著大紅牡丹花的國民搪瓷盆,幾個暖水瓶,外加幾床碎花被褥,這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軍用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軍區大院最裡麵的家屬區。
正如陸戰霆所說,這是一棟兩層的紅磚小洋樓,帶一個獨立的小院子。
院子裡種著一棵粗壯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枝葉落下斑駁的光影。
“首長好!”
路過的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戰士看到陸戰霆,立刻立正敬禮,目光卻忍不住好奇地往宋南星身上瞟。
這就是傳說中那位把冷麪閻王陸首長拿下的小嫂子?長得可真俊啊!
陸戰霆冷眼掃過去,幾個小戰士立刻觸電般收回目光,一溜煙跑了。
開啟紅漆木門,一樓寬敞的客廳映入眼簾。
屋內的陳設乾淨整潔,水泥地麵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正中擺著一張待客的實木方桌和幾把靠背椅,靠牆放著軍綠色的鐵皮檔案櫃和一張罩著白底藍花布套的木製長條沙發。
宋南辰興奮地在樓上樓下跑了一圈:
“姐,這房子太氣派了!咱們以後真的住在這裡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南辰,你先去樓上挑個房間收拾一下。”陸戰霆淡淡開口,直接把小舅子支走。
“好嘞姐夫!”宋南辰拎著自己的書包屁顛顛地上樓了。
一樓的客廳裡,隻剩下宋南星和陸戰霆兩人。
“門關上。”陸戰霆轉身,隨手將搭在手臂上的軍帽扔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宋南星剛把門合上,還冇來得及轉身,一道高大悍利的身影便逼近了。
陸戰霆單手撐在門板上,將她圈在懷裡。
“看過了?這房子的牆,是不是很厚?”他低頭,溫熱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邊,聲音裡透著危險的喑啞。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她襯衫的第一顆鈕釦,粗礪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精緻脆弱的鎖骨。
那股子混雜著陽光與清冽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宋南星的後背緊緊貼著木門,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陸戰霆……”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那個被她留下一張“貳兩肉票”、如今已經“犧牲”了的老戰友。
那股子強烈的負罪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她最近腦子裡一直很亂,還冇想到如何破局,現在真的冇辦法心安理得地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她雙手慌亂地抵住他堅硬的胸膛,眼神閃躲,聲音微微發顫:
“現在是大白天,你彆鬨……”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在地麵的水磨石上。
陸戰霆垂眸看著她這副嬌怯又抗拒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本是個極度自律、剋製的人,結婚前更是白紙黑字地說過“相敬如賓,互不乾涉”。
可如今,把人真真切切地娶回了家,看著她在這屋子裡忙碌,聞著她身上那股獨有的、乾淨的馨香,理智就開始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發現,隻要一靠近她,身體的本能就徹底摧毀了大腦的防線。
什麼互不乾涉,他現在隻想把她狠狠揉進骨血裡。
“白天怎麼了?”陸戰霆深邃的黑眸裡翻滾著毫不掩飾的闇火,聲音啞得要命,透著危險的蠱惑::
“陸太太,你的枸杞湯,我可是等了一晚上了。”
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貼在她的耳側,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麵板上,激起她渾身一陣酥麻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