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二天下午,機械廠那邊的事兒就傳過來了,說你憑自己本事考了省理科狀元!而且陸首長當著全院的麵護著你,把那個姓張的廠長直接扒了皮送局子裡吃牢飯去了!這叫什麼,這就叫揚眉吐氣!”
宋南星聽著許蔓連珠炮似的話,心裡一陣溫暖。
在這個世上,真心對她的人不多,許蔓算一個。
兩人說說笑笑地挽著手走進了供銷社。
供銷社裡,玻璃櫃檯內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洋火、洋堿和各色布匹。
許蔓說到做到,還真拉著宋南星到了賣乾貨的櫃檯前,豪氣地掏出錢票,指著那一筐紅豔豔的枸杞對售貨員說:
“同誌,稱半斤枸杞!再來二兩當歸!”
宋南星羞惱地去拉她的胳膊:“蔓蔓,你買這個乾什麼!”
“給你家首長補補啊!”許蔓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衝她擠眉弄眼,笑得一臉促狹:
“陸首長天天在部隊訓練那麼辛苦,晚上回來還得……咳,那什麼。這男人啊,不管看著多壯實,就得補。你彆心疼錢,這錢我出,就當是我給你們的新婚賀禮了!”
宋南星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什麼新婚賀禮送枸杞當歸的啊!
“我不要,你快退回去!”宋南星壓低聲音抗議。
“買都買了,供銷社哪有退貨的規矩。”許蔓動作麻利地把用牛皮紙包好的枸杞和當歸塞進宋南星的網兜裡,拍了拍手:
“姐是過來人,聽我的,今晚就燉上!保準你們夫妻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比蜜還甜!”
宋南星看著網兜裡那包刺眼的紅枸杞,感覺像揣了個燙手山芋。
這要是讓陸戰霆看見了,以他那個敏銳的觀察力和悶騷的性子,還指不定怎麼借題發揮呢。
買完乾貨,宋南星又去肉攤割了一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早上答應了南辰,隻要他摸底考試考得好,晚上就管夠紅燒肉。
告彆了許蔓,宋南星拎著網兜回到四合院。
下午五點半,廚房裡飄出濃鬱的紅燒肉香氣。
鐵鍋裡,五花肉被煸出了油脂,裹著亮晶晶的糖色,咕嘟嘟地冒著熱氣。
宋南星繫著碎花圍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沉穩有力的軍靴聲踏在青磚上,由遠及近。
陸戰霆回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軍綠色常服,風紀扣嚴絲合縫地扣到頂,身姿高大悍利。
隻是站在廚房門口,那股冷冽中夾雜著硝煙與男性荷爾蒙的氣息,便強勢地擠進了狹小的空間。
“陸首長,回來了。”宋南星迴頭看了他一眼,水潤的桃花眼裡漾著淺淺的笑。
陸戰霆“嗯”了一聲,目光從她紅撲撲的臉頰上掃過。
他邁開長腿走進廚房,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陸戰霆的視線越過宋南星,落在了案板上。
那裡放著一個敞開的牛皮紙包,裡麵是一堆紅豔豔的枸杞,旁邊還散落著幾片當歸。
陸戰霆深邃的黑眸微眯。
“今天去供銷社了?”他的聲音低沉,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南星心裡“咯噔”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許蔓硬塞給她的“大補套餐”。
“啊……對,去了。”宋南星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著鍋鏟翻肉:
“正好碰到我以前的好朋友許蔓,就一起逛了逛。”
陸戰霆高大挺拔的身軀逼近了兩步,停在她身後。
距離太近,他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