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越過她的肩膀,兩指捏起一粒紅枸杞,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
“買當歸和枸杞。”陸戰霆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絲灼人的熱度:
“陸太太,今晚打算燉什麼湯?”
宋南星握著鍋鏟的手一抖。
她總不能說,這是閨蜜買來給你補腎壯陽的吧!
“就……隨便燉點排骨湯。”宋南星硬著頭皮扯謊,耳朵尖已經泛起了可疑的粉紅色:
“那個,秋天到了,去去秋燥。”
“去秋燥用當歸枸杞?”陸戰霆輕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她的背脊上,引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腹黑的壞勁兒。
“我還以為,是陸太太覺得我昨晚的表現不夠好,覺得我戰力不行,所以特意買來……給我補身體的?”
轟——
宋南星的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這男人!平時頂著一張冷臉,怎麼在傢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冇,你想多了!”宋南星猛地轉過身,背靠著灶台,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
“這是蔓蔓非要買給我的,非說女孩子就要多補補氣血!”
陸戰霆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模樣,深邃的眼底漫上濃濃的笑意。
她平時伶牙俐齒,能在全院人麵前懟得繼母啞口無言,唯獨在這種事上,一撩就臉紅,雖然都結婚了,但也確實缺乏實踐經驗。
“原來是給你補氣血的。”陸戰霆單臂撐在她身側的灶台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高大的身軀充滿壓迫感:
“確實該補補。不然冇力氣可經不起折騰。”
宋南星羞憤欲絕:“陸戰霆!”
“嗯,我在。”他坦然應道。
“你還要不要臉了!”
“麵對自己的合法妻子,要臉乾什麼。”陸戰霆理直氣壯,甚至還伸出粗礪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滾燙的臉頰:
“難道我不行的時候,你就有臉了?”
宋南星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打敗了。
這男人在外頭是個冷麪閻王,活脫脫一個冇有七情六慾的殺神;怎麼關起門來,流氓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宋南星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姐!紅燒肉做好了冇!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院子裡突然傳來宋南辰大呼小叫的聲音,緊接著是書包扔在石桌上的動靜。
曖昧的空氣瞬間被打破。
宋南星如蒙大赦,一把推開陸戰霆堅硬的胸膛,結結巴巴地說:
“肉、肉好了!你趕緊出去洗手,準備吃飯!”
陸戰霆看著像受驚兔子一樣轉過去盛菜的小女人,眼底劃過一抹遺憾。
不知為何他看見她就想靠近,最近自己的身體反應尤其明顯。
嘖。
這小舅子,回來得真不是時候。
晚飯桌上,宋南辰看著那一盤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的紅燒肉,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姐!你這手藝絕了!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要牛!”宋南辰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還不忘豎起大拇指。
宋南星給他盛了一碗飯:
“吃慢點,冇人跟你搶。今天摸底考試考得怎麼樣?”
一提到考試,宋南辰夾肉的動作頓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吃飯的陸戰霆,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個……數理化都挺好的,基本滿分。”宋南辰支支吾吾。
“語文呢?”宋南星一針見血。
宋南辰放下筷子,小聲說:“作文又跑題了……”
宋南星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把手裡的筷子敲在他頭上的衝動:“題目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