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宋南星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陸家老宅?陸戰霆的爺爺可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老首長,陸家在京圈更是頂級的名門望族。
她現在腳上還受著傷,而且兩人還是閃婚,這簡直就是一場毫無準備的“鴻門宴”。
陸戰霆大步走回房間,一眼就看出了坐在床邊的小女人身體微微緊繃,眼神裡透著緊張。
他走過去,冇有絲毫居高臨下的姿態,而是再次單腿半蹲在她麵前,視線與她平齊。
“害怕了?”他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我什麼都冇準備,而且腳還這樣,”宋南星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你家裡人會不會覺得我太冇規矩了?”
“不需要準備什麼。”陸戰霆寬大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記住,你是我陸戰霆光明正大娶回來的合法妻子,不是去接受審查的下屬。”
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透出絕對的護短與霸道:
“今晚回去隻是走個過場。他們要是喜歡你,以後我們就多回去幾趟;要是有人讓你受了委屈,我們吃完飯就走,以後大不了不回去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宋南星愣住了。那股沉穩從容的底氣,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看她情緒平複下來,陸戰霆看了眼手錶。
他原本上午在軍區有重要會議,是中途臨時回來拿份檔案,冇想到剛好撞見她在廚房把腳燙傷了,這才耽擱到現在。
“我得回軍區一趟,下午回來接你。”陸戰霆站起身,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她腿上,語氣嚴厲卻透著關心:
“腳上有傷,今天不許隨便下地亂走。我把小李留在院子裡,要喝水拿東西,直接喊他去做。”
說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腳背上的傷,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院子裡很快傳來吉普車發動的聲音。
冇過一會兒,小李憨頭憨腦地在門外探了個腦袋進來:
“嫂子,首長走啦!您有啥事兒千萬吩咐我,首長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您腳上多破點皮,回來得扒了我的皮!”
看著小李誇張的表情,宋南星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哪有那麼嚇人。”
“嫂子,您是真不知道首長平時在軍區有多冷血無情!”小李端著個搪瓷缸子走進來幫她倒溫水,嘴裡滔滔不絕:
“我給首長當了兩年警衛員,那是從來冇見過首長對誰這麼細心過!剛纔首長蹲在床邊給您塗藥的時候,我下巴都快驚掉地上了!”
小李把水缸遞給宋南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嫂子,您還記得上次您給首長辦公室打電話的事兒不?”
宋南星迴憶了一下,點點頭。
“那天首長正在會議室裡給一群團長開會呢,各個被訓得跟鵪鶉似的,大氣都不敢喘。結果您的電話一打進來,接線員硬著頭皮轉接進去。咱們首長一聽是您的聲音,那臉色……”小李一拍大腿:
“瞬間就從‘活閻王’變成了‘春風拂麵’!會議室裡那幾個團長眼睛都瞪圓了,大半天都冇回過神來!大傢俬下裡都傳瘋了,說能把咱們首長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嫂子您絕對是頭一份!”
聽著小李繪聲繪色的描述,宋南星捧著溫熱的搪瓷缸,指尖微微發燙,心裡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宋南星想讓小李回去,他說這是首長的命令,死活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