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是個話癆,一上午提起他的首長就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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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
院子外傳來吉普車的刹車聲,不過回來的不是陸戰霆,而是軍區後勤部的一個女乾事。
她手裡捧著幾個精緻的紙盒,笑吟吟地走進屋:
“嫂子,這是首長特意交代去京城百貨大樓給您挑的衣服和鞋。”
宋南星開啟盒子,裡麵是一件做工極其挺括的雪白的確良襯衣,配著一條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褲。
更讓她心頭一暖的是那個鞋盒——裡麵是一雙黑色的低跟皮鞋,皮質特意挑選了最柔軟的小牛皮,鞋頭寬敞舒適,不僅符合當下的時代風貌、端莊得體,還完美照顧了她受燙傷不能擠壓的腳背。
看著那雙低跟皮鞋,宋南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內心的暖意如春水般蔓延開來。
陸戰霆給足了她尊重和體麵,她自然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麵對家族的壓力。
他為她解決了很多麻煩,給了生活的保障,現在該輪到她回報了。
她能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麵前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
宋南星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明且堅定。
她叫來小李,從自己帶來的樟木箱子最底層,拿出了鄉下外婆臨行前硬塞給她壓箱底的一支極品野山參,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且帶有誠意的東西。
隨後又拿了些錢票遞給小李,拜托他去供銷社再買幾盒體麵的高階補品。
既然是他的妻子,她就不會躲在他身後。
傍晚五點半,軍用吉普車準時停在院門外。
宋南星提前給南辰準備了晚飯留下紙條,隨後她換上了那身新衣服。
雪白挺括的的確良襯衫,領口規規矩矩地扣好,下襬紮進黑色長褲,緊緊貼著腰線,勾勒出纖細柔韌的弧度,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襯得恰到好處。
黑色的軟底小牛皮鞋踩在腳上,大小剛合適,正好冇壓著她腳背上那塊燙紅的皮。
她將長髮隨意挽了個利落的低盤發,拎著裝好野山參和高階補品的網兜,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陸戰霆正靠在吉普車門邊抽菸。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就是最簡單的黑白配,在她身上卻偏偏透著股清冷明豔、壓不住的美。
陸戰霆深邃的眸光在她身上定定地落了兩秒,隨後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極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網兜。
“很合身。”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宋南星微微垂眸,氣應了句:“多謝陸首長了,眼光很準。”
話音剛落,陸戰霆直接彎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陸戰霆,你乾嘛?還有人看著呢……”宋南星嚇了一跳,趕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
“看就看,我抱自己媳婦犯法?”男人嗓音低沉,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路過水槽邊幾個正在洗菜的軍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甚至還坦蕩地打了個招呼,隨後拉開車門,把宋南星塞進吉普車副駕駛:
“受傷了不能借力,能少走幾步就少走幾步。”
車子一路開進軍區高乾大院,在一棟爬滿爬山虎的小洋樓前停下。
剛進門,一股飯菜香就撲麵而來。
“哎喲,可算來了!快快快,洗手準備吃飯!”二嬸趙美蘭圍著圍裙從廚房裡迎出來。
她是個爽利人,眼神在宋南星身上一落,立馬笑開了花,上去就拉住宋南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