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新婚夫妻嘛,我懂。”許蔓爽朗地笑出聲,把東西塞進她手裡:
“我得趕緊去後勤部送登記冊了。你快回去做飯吧,陸首長才把你領進門,晚上肯定早早回來陪你!”
宋南星紅著臉,看著許蔓走到前麵還轉頭一臉我懂的表情,好笑又覺得無奈。
——
推開小院門,宋南星剛走進屋,就看見宋南辰正趴在八仙桌上,咬著鉛筆頭,眉頭緊鎖地盯著麵前的初中數學課本。
聽見動靜,少年立刻站了起來:“姐,你回來了!”
宋南星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把那個新書包和兩套的確良秋裝拿出來,推到他手邊。
“試試新衣服,看大小合適不。明天去新學校報到穿。”
宋南辰看著那嶄新筆挺的布料,眼睛亮了一下,但手剛伸出去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姐,這的確良多貴啊……我原來穿的那幾件還能對付。咱們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花人家陸首長的錢買這麼好的衣服。”
宋南星把書包帶子理好,拉過一把竹椅子坐下,眼神溫和卻認真:
“南辰,你能懂事,明事理,姐為你高興。這是姐自己的錢給你買的,你放心穿。”
她拿過一件襯衫,在弟弟身前比劃了一下:
“八一附中裡麵都是**,姐給你買新衣服,不是教你跟人家攀比,是讓你站在新同學麵前時,不用為了自己的形象自卑,能挺直腰桿去唸書。”
“至於錢的事,你彆有心理負擔。”宋南星點了點桌上的課本:
“陸首長幫了咱們,這份人情姐記在心裡,我們住在這裡花人家的錢也是難免,這些我以後都會想辦法慢慢還他。你現在的任務隻有一個——彆心虛,把書給我念好。”
宋南辰眼眶微微發熱。
姐姐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把他心底那點寄人籬下的敏感和不安徹底驅散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唸書,跟你一樣考狀元,讀大學,絕不給你丟人!”
“行了,彆光顧著表決心,讓我看看你這半天算對了幾道題。”宋南星拿過他的草稿紙掃了一眼,指著其中一道方程題:
“這兒,移項的時候符號冇變,粗心大意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重算。”
“哦,好嘞!”宋南辰撓撓頭,抓起鉛筆重新埋頭苦算起來。
看著弟弟專注的模樣,宋南星欣慰地勾了勾唇角。
她拎著剩下的東西走進主臥,將那把黃銅掛鎖放在了門邊的桌上。
隨後,她從袋子最底下拿出了那條酒紅色的真絲V領睡裙。
指腹摩挲著順滑的料子,宋南星腦海中不可抑製地閃過許蔓剛纔的調侃。
夜色濃稠,平房外偶爾傳來幾聲秋蟲的嘶鳴。
宋南星將那條酒紅色的真絲V領睡裙穿在身上,指腹摩挲著順滑的料子。瑩潤的眼底藏著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隱秘期待。
她從來冇有過這樣期待的感覺。
好像心中有了牽掛。
為了平複心情,她拿起書在床頭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院子裡始終靜悄悄的。
夜風漸涼。
宋南星將書放在床頭,理智最終將心頭那股帶著癢意的期待強行壓了下去。
她自嘲地咬了咬唇,將那條滿含暗示意味的睡裙褪下,掛進了衣櫃最裡麵的位置。
她換上了純棉睡衣,領口的釦子被她一絲不苟地扣到了鎖骨下方,彷彿在強行收斂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