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大包小包回到軍區大院時,正趕上大院家屬們下班的高峰期。
宋南星剛走到平房那排衚衕口,前麵突然衝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齊耳短髮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腳步匆匆,手裡還抱著幾瓶紅藥水和一本出診登記冊,一抬頭,差點撞上宋南星。
“哎喲,對不住啊同誌!借過借過!”
姑娘手忙腳亂地護著懷裡的紅藥水,道了聲歉,低著頭匆匆就要繞過去。
宋南星卻愣在了原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透著股英氣和利落的臉,塵封的記憶瞬間甦醒。
“許蔓?”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那姑娘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有些納悶地看向宋南星。
她皺著眉頭,將眼前這個清冷絕豔、身段窈窕的漂亮姑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裡滿是陌生與疑惑:“同誌,你認識我?”
宋南星看著她這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麼,這才一年多冇見,連我都不認得了?是我,我是宋南星啊。”
“啪嗒——”
許蔓手裡的出診登記冊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層灰。
她死死盯著宋南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腳下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兩步,臉都快懟到宋南星跟前了。
她盯著宋南星的眉眼、鼻梁,看了足足半分鐘,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你、你真是星星?!”
許蔓壓抑著尖叫,一把抓住宋南星的胳膊,連聲音都在發抖:
“你怎麼瘦成這樣了?!以前你那白白胖胖的肉呢?臉盤子小了一大圈,這腰細得我都怕給掐斷了!你這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許蔓比宋南星大兩歲,是宋南星以前在子弟學校玩得最好的死黨。
後來許蔓初中畢業考了衛校,分配到了這軍區衛生所當護士。
而宋南星因為越來越胖,自卑減少了社交,兩人漸漸斷了聯絡。
宋南星眼眶也微微泛酸,拍了拍她攥緊的手:“我冇事,下鄉勞動每天下地乾活兒,自然就瘦下來了。我現在挺好的。”
許蔓抹了一把眼淚,突然反應過來,趕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
“等等,你怎麼會在我們大院?我今天在衛生所聽那些大媽八卦,說陸戰霆那個冷麪閻王,昨晚從機械廠了領個新媳婦回來,傳的沸沸揚揚……”
許蔓猛地捂住嘴,指著宋南星:“那個跟陸閻王逼婚的猛人……不會就是你吧?!”
宋南星耳根微熱,一時不知道從何解釋,無奈地點了點頭。
“真有你的!”許蔓興奮地一拍大腿:
“大院裡多少高乾千金盯著陸戰霆這塊肥肉,竟然被你這不聲不響的丫頭給拿下了!”
許蔓幫她提起地上的布袋子,正要往平房走,餘光一掃,瞥見了袋子裡那把沉甸甸的黃銅掛鎖,還有那兩件最大碼的男式跨欄背心。
許蔓挑了挑眉,大喇喇的性格瞬間暴露無遺。
她壓低了聲音,用肩膀撞了撞宋南星,眼神裡全是促狹:
“買鎖呢?咱們這軍區大院夜不閉戶的,你防賊啊?”
冇等宋南星說話,許蔓臉頰微紅地湊到她耳邊,憋著笑小聲嘀咕:
“哦——我懂了。首長那體格,在咱們軍區可是出了名的鐵塔。這新婚燕爾、**的,平房隔音又差,你是得買把結實的鎖。省得晚上動靜太大,對吧?”
宋南星:“……”
她手裡的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蔓蔓,你瞎說什麼呢,我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