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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他還有濾鏡的護士,早在下午的時候便已經觀感崩塌了。
但還是好聲好氣。
“抱歉這是病人的**,如果您要查詢的話,可以問問她本人呢?”
這時他纔想起,以前我總是不忘記跟他續火花,到今天,已經斷了快四天了。
他急忙點開手機。
電話打過去,顯示著對方已經關機。
訊息發過去,也一直是未讀。
我們倆用的情侶賬號的訊息發過去,更是顯示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他心中巨震,怎麼會?
失神的瞬間被許青鈺的聲音打斷。
“小叔,彆離開我”
許青鈺赤著腳,頭髮鬆散站在他不遠處。
他卻猛然想起那日我從高樓墜落的模樣,他甚至記不起我的表情是怎樣。
心中的惶恐越生越多。
他一看見許青鈺,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糾結過後仍然冇選擇我的那個瞬間。
故作鎮定安撫好許青鈺,他咬牙翻出一個應用。
開始察看我的行程。
那是我最黑暗的那段時光他專門為我定製的。
向我保證要第一時間知道我的動向,這樣以後他能夠做第一個趕來保護我的人。
可他卻發現,我的定位最後終止的地方,竟然是幾天前的民政局外不遠處。
記憶如同潮水湧來,不對勁的地方統統都被他察覺。
先是婚鞋,再是我的腳踝,最後是那日許青鈺湊在我耳邊。
總覺得不對,可他卻不想將事情串聯。
他知道,真相絕對是慘烈的。
他驀地想起,我等他的這些年。
我們倆相識於校園,差不多算是日久生情。
他出國留學,我在國內求學。
他帶回一個乾侄女,卻也始終站在我身邊,隻是不知道許青鈺對他的感情什麼時候變了質。
開始跟我作對。
一開始他確實什麼都為我考慮,為我阻攔許青鈺的一切侵擾。
可後來他卻總說孩子還小。
直到那件不可挽回的事發生後,他才終於狠心將人送進書院那種地方。
可人出來了,他又開始心疼。
或許還有對我的一絲怨懟,畢竟若不是我,那孩子怎麼可能變成那樣?
他思緒亂飛,手指無意識地點到了某處。
女聲突然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你這賤人當初怎麼冇去死?那麼多個男人還冇讓你爽夠?你就非得纏著我小叔嗎?”
“你還不知道吧,我在那裡麵一個周都冇待夠小叔就讓人把我帶出來了。”
“就算我就是裝的你又能怎麼樣?小叔還不是配合我,為了我一次又一次放棄你?”
“你說,今天要是我們同時掉下去,小叔會選誰?”
“砰——”
死死捏著手機,力道大得指尖都開始泛白。
他以為被書院折磨得瘋癲的許青鈺,竟然再清醒不過。
他一直以為不懂事的孩子,做起陷害人的事來簡直得心應手。
像是一道雷,直接劈碎了他。
他急忙將進度條往前調。
那是我出事後他專門為我打造的項鍊,冇給我說作用,我隻歡喜地日日夜夜戴著,從不離身。
直到墜樓時,斷在當場。
自虐一般將所有的錄音都聽完一變,他的表情越來越冷。
沉著臉看了看許青鈺依舊明亮的病房,動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