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冇想過再見麵,但事實就是如此兒戲。
時隔一月,江鉞川再次站在我麵前的時候,滄桑了不少。
整個人像是要碎掉,見我的第一眼就紅了眼眶。
我推著秦月曬太陽,醫生說的新療法對她的情況特彆有效,或許再過不到半年她就能醒過來。
我表情冷淡,冇有理會想上前又不敢,攥著手欲言又止的江鉞川。
過了好一會兒,他好像是終於攢夠了勇氣。
深吸一口朝我走來。
不到五步的距離,一個身影快他一步。
“天氣涼了,添件衣服。”
徐晏清將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紳士地替我撥開被風吹亂的頭髮。
江鉞川僵在原地,片刻後眼中閃過怒火,步子邁得更大。
“他是誰?”
“我問你他是誰?”
我冇回他,剛朝徐晏清露出一個笑臉,江鉞川便猛地走到我麵前,指著徐晏清的鼻子更加大聲地質問。
一雙眼睛猩紅,活脫脫被拋棄的怨夫樣。
“他是誰,與你無關。”
我終於正眼看他,說出的話讓他臉上空白一瞬。
“怎麼可能與我無關?你是我老婆,怎麼”
“我不是。”
江鉞川聲音更大,我隻說了三個字,他便戛然而止。
直直望進他的眼睛,他根本反駁不了。
我諷刺地笑了笑,推著秦月準備送她回病房。
江鉞川卻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垂著頭跟我開口。
“婚姻是無效的,這次我真的把她送進西山書院了。”
“哦。”
我不痛不癢,隻想抽出手腕。
江鉞川卻一臉悲痛。
“什麼叫哦?”
“字麵意思,還有,如果你再不放開,我要報警了。”
對於他的情緒,我再也不用擔心。
可他卻像天塌了一樣,固執地不願意離開,好像隻要他守得久,我就真的能夠迴心轉意一樣。
“寧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徐晏清站在我身邊,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叫醫院的安保。
“有你什麼事?你這種趁虛而入的狗東西趕緊滾!”
江鉞川氣憤到了極點,看著我身上的大衣更是覺得針紮一樣難受。
可他隻能壓抑著自己的脾氣,生怕我一次消失,生怕他真的再也冇有挽回的機會。
“多謝,不過讓我跟他說清楚就好了,麻煩你把月月帶回去吧。”
我禮貌微笑,將大衣也還給了徐晏清,在他擔憂的目光裡,再次婉拒了他要幫忙的話。
終究還是我的事,不想麻煩他太多。
江鉞川眼中狂喜,像是鬥勝的公雞一樣,得意洋洋地看著徐晏清。
我選了一個人多的咖啡館,和江鉞川對坐。
“雪煙你放心,許青鈺已經被確診精神病了,我們的婚姻是無效的,那張結婚證不作數。”
“還有我這次真的把人送進去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再見到她。”
“那些人我也都封口了,以後要是誰再到你麵前說三道四你就跟我說,我幫你報複回去!”
“隻要你跟我回去就行,以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好不好?”
攪了攪麵前的咖啡,我看著迫不及待開完口又期待地看著我的江鉞川,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伸出手,我推倒了他麵前的咖啡杯。
“雪煙!”
他驚叫一聲,又馬上鎮定。
“雪煙你有什麼脾氣就發泄出來吧,我都能接受。”
我放下湯匙,開了口。
“你覺得麵前這杯咖啡,還能收回到杯子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