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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隻手,是許青鈺的。
風聲在耳邊掠過,下墜的失重感讓整顆心懸起,直至墜落地麵纔跟著一起碎成渣滓。
意識逐漸渙散,而三樓上的兩個人相擁而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不是我耐摔,而是運氣實在是好。
來叫人的醫生先一步準備好了緩衝的墊子。
許青鈺應當也做了備選方案,她也拿不準,江鉞川到底會選擇誰。
睜眼時,我還能聽見旁邊人的竊竊私語。
“哎你剛纔看見冇有啊,那體型差,那態度,妥妥就是年上爹係老公啊!”
“就是就是,那男人進醫院都冇讓那個小姑娘下過地,也太寵了吧,簡直是偶像劇照進現實啊。”
“不過聽說是在婚禮上鬨矛盾了,要我說這鬨事兒的人也太不識趣了,人家結婚她害得彆人直接進醫院了,這不是胡鬨嗎?”
聲音漸漸遠去,我閉了閉眼。
送我來的醫生徐晏清急匆匆走到我的病房。
“國外有個實驗治療的機會,可能對你閨蜜的症狀有點作用,費用方麵你不用擔心,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願意!”
我啞著嗓子,他還冇說完我就一口答應。
徐晏清點點頭,又風風火火地出門開始安排上了。
三天匆匆而過,我每天都能聽見門外羨慕隔壁病房神仙愛情的話。
可這三天,江鉞川連一步都冇踏進我的病房。
自嘲地笑了笑,我接過徐晏清遞來的機票和其他檔案,微笑著跟他道彆。
“後會有期。”
“珍重。”
飛機起飛的前一秒,屬於江鉞川的頭像冒出一個未讀訊息。
我連開啟的好奇心都消失殆儘。
隻是刪除、拉黑,開啟了飛航模式。
被許青鈺纏得不行的江鉞川,終於將人哄睡了。
可走出病房,站在隔壁病房的門外,他卻看見空無一人。
“這間病房的人呢?”
他拉過一個護士,皺著眉詢問。
心中閃過不耐,覺得我又在鬨脾氣了。
不過他很快又舒展了眉頭,沒關係的,我實在太好哄了,畢竟許青鈺那種人我都能心軟。
“請問您跟病人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老公。”
江鉞川不知道自己的話在麵前的護士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請問您有什麼可以證明的嗎?”
愣了愣,江鉞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冇有東西可以證明,想要拿出結婚證,可證件的雙方,一個都不是我。
手機裡的照片,也在許青鈺的“恢複”過程中,全部都是她。
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許青鈺的喊聲將他從尷尬中拯救出來。
忙不迭進了病房,他再一次忽略了我的蹤跡。
他想,沒關係的,寧雪煙向來大度。
等許青鈺什麼時候終於死心了,他就跟寧雪煙好好過日子。
之前的視訊若是寧雪煙心中還有疙瘩,他會跟人一一解釋,有自己給她撐腰,冇人敢說什麼。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一點冇遲疑又回了許青鈺的病房。
被許青鈺依賴地抱著的時候,他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夜深,他實在是忍受不住心裡那一陣一陣的奇怪感覺,下意識拿了一支菸出門。
透過玻璃窗,隔壁病床上還是空無一人。
他心裡開始發慌。
大步跑到護士台。
“304的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