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者……你們闖入我的領地,是要成為祭品,還是自尋死路?”
幽墟神明的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無數怨念交織的嘶吼,震得趙域三人耳膜生疼,神識都在劇烈晃動。宮殿穹頂的觸手瘋狂扭動,青黑色黏液滴落地麵,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洞,洞中爬出更多細小的墟蟲,朝著三人蜂擁而來。
“師兄,這東西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王奎揮劍劈砍著撲來的墟蟲,劍身的腐蝕痕跡越來越深,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林月瑤祭出本命法寶玉淨瓶,瓶口噴出一道清泉,暫時阻擋了墟蟲的攻勢,卻也隻能勉強支撐。“這神明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它的身體似乎是由無數怨念和墟蟲凝聚而成,根本找不到弱點!”
趙域死死盯著神像頭顱處的黑洞,符牌在掌心劇烈發燙,蝌蚪文光芒大盛,彷彿在與神明的力量相互抗衡。“它的核心就在那個黑洞裡!那些人臉都是被吞噬的生靈殘魂,隻要打散殘魂,就能暫時削弱它的力量!”
他將符牌擲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詞,符牌瞬間化作一道青黑色光柱,朝著神像的黑洞頭顱射去。光柱途經之處,墟蟲紛紛化為灰燼,觸手被觸碰後也開始冒煙腐爛。
“狂妄!”幽墟神明發出一聲怒吼,黑洞中突然伸出數根粗壯的觸手,纏繞住青黑色光柱,硬生生將光柱撕扯開來。無數張人臉從黑洞中湧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怨念之力,朝著三人衝擊而來。
“小心!”趙域急忙召回符牌,擋在兩人身前。怨念之力撞在符牌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屏障劇烈閃爍,險些碎裂。趙域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愈發蒼白,“這怨念之力能侵蝕神魂,你們一定要守住心神!”
林月瑤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清心丹,分給兩人:“快服下,能暫時穩固神魂!”
王奎吞下丹藥,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湧上心頭,神識的晃動稍稍平複。“多謝師妹!趙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硬拚根本沒用啊!”
“符牌能克製它,但我的靈力不夠催動符牌的全部力量。”趙域看著符牌上暗淡了幾分的蝌蚪文,眼神凝重,“除非……我們三人合力,將靈力全部注入符牌,或許能打出致命一擊。”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的靈力會徹底耗儘,後續遇到危險根本無法應對!”林月瑤擔憂道。
“現在不是考慮後續的時候!”趙域斬釘截鐵地說,“若是現在退縮,我們都會死在這裡,而且這幽墟神明一旦徹底蘇醒,外麵的世界也會遭殃!”
王奎咬了咬牙:“好!我拚了!能為天下蒼生做點事,就算靈力耗儘也值了!”
林月瑤點頭:“我聽師兄的!我們三人同心協力,一定能成功!”
趙域深吸一口氣,重新握住符牌:“我來主導符牌,你們兩人從兩側注入靈力,切記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會被符牌的力量反噬。”
兩人齊聲應是,分彆站在趙域兩側,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趙域將兩人的靈力與自身靈力融合,緩緩注入符牌之中。符牌上的蝌蚪文越來越亮,青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宮殿照亮,符牌的體積也在不斷增大,最終化作一麵巨大的盾牌,盾牌上的蝌蚪文組成了一幅詭異的圖案,與幽墟神明的神像隱隱相對。
“就是現在!”趙域大喝一聲,雙手推動巨盾,朝著神像的黑洞頭顱撞去。
幽墟神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黑洞中湧出更多的觸手和怨念之力,試圖阻擋巨盾的衝擊。然而這一次,巨盾上的蝌蚪文散發出強大的淨化之力,觸手碰到巨盾便瞬間化為飛灰,怨念之力也被一一驅散。
“不——!”幽墟神明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黑洞頭顱被巨盾狠狠撞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無數張人臉從黑洞中飛出,在半空中發出痛苦的哀嚎,隨後漸漸消散。
神像的身軀開始劇烈晃動,無數墟蟲從它體內爬出,卻又被巨盾的光芒灼燒殆儘。宮殿的穹頂不斷掉落石塊,整個墟神宮都在坍塌。
“成功了?”王奎驚喜道。
趙域卻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幽墟神明的核心力量並未完全消散,隻是暫時被打散了。“還沒有!它的本源藏在幽墟最深處,我們隻是毀掉了它的外層軀殼!”
話音剛落,黑洞頭顱突然炸裂,一道漆黑的流光從碎片中飛出,朝著宮殿深處逃去。流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無數墟蟲自動組成一道通道,掩護著流光逃離。
“不能讓它跑了!”趙域急忙追趕,卻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腳步一個踉蹌。
林月瑤和王奎也已是強弩之末,靈力幾乎耗儘,隻能勉強跟上。“師兄,我們的靈力不夠了,根本追不上它!”
趙域看著逐漸消失的漆黑流光,心中焦急萬分。就在這時,掌心的符牌突然發出一陣微光,一道資訊傳入他的腦海——幽墟本源藏於“萬魂淵”,需集齊三枚青銅符牌方能徹底封印。
“原來如此,這枚符牌隻是其中之一。”趙域喃喃自語,“它逃去了萬魂淵,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另外兩枚符牌,否則它恢複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追出墟神宮,發現幽墟的外層空間正在崩潰,無數殘片紛紛碎裂,空間裂縫隨處可見。“這裡要塌了,我們快出去!”林月瑤急忙說道。
趙域點頭,祭出符牌,化作一道光幕,護住三人,朝著來時的黑洞入口飛去。沿途的墟蟲和怨念之力都被光幕擋開,三人順利衝出了幽墟,回到了蒼莽山的山穀之中。
剛一出黑洞,身後的入口便轟然閉合,山穀中的蝌蚪文法陣也隨之消散,枯樹不再搖晃,鳥巢中的小怪物也都失去了生機。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脫力。王奎看著手中布滿腐蝕痕跡的長劍,苦笑道:“這次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趙師兄,我們恐怕都成了那神明的祭品。”
林月瑤取出僅剩的幾枚恢複丹藥,分給兩人:“沒想到幽墟神明如此強大,而且還需要三枚符牌才能封印,我們接下來該去哪裡找另外兩枚?”
趙域服下丹藥,感受著體內緩慢恢複的靈力,眼神堅定:“符牌之間應該有著相互感應,我能感覺到,另一枚符牌就在蒼莽山的西方,距離這裡不算太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喊:“前方可是趙域師兄?”
三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隊身著修仙門派服飾的弟子騎著異獸趕來,為首的是一位麵容俊朗的青年,正是他們門派的大師兄淩霄。
“大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林月瑤驚訝道。
淩霄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三人麵前,神色凝重:“師門收到訊息,蒼莽山出現詭異氣息,許多修士失蹤,掌門讓我帶人前來探查,沒想到會遇到你們。你們這是……”
趙域將幽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隱去了一些過於詭異的細節,隻說遇到了強大的邪惡存在,需要集齊三枚符牌才能封印。
淩霄聽完,臉色大變:“竟有如此可怕的存在!掌門果然料事如神,他讓我給你們帶個口信,說西方的‘黑風寨’近期出現異動,寨中似乎藏有一件神秘的青銅器物,或許就是你們要找的符牌。”
“黑風寨?”趙域心中一動,“看來另一枚符牌真的在那裡。”
王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身體:“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黑風寨?”
趙域搖了搖頭:“我們現在靈力耗儘,需要先恢複傷勢,而且黑風寨勢力不小,裡麵的修士大多心狠手辣,我們不能貿然前往。”
淩霄點頭:“趙師兄說得對,我帶了師門的療傷丹藥和符籙,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幾日,再一同前往黑風寨。”
林月瑤看著西方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知道那幽墟神明在萬魂淵恢複得怎麼樣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符牌,不能給它喘息的機會。”
趙域握緊掌心的符牌,感受著其中微弱的感應:“放心,我們不會讓它得逞的。黑風寨的符牌,我們勢在必得,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徹底斬斷它的爪牙。”
幾人收拾一番,隨著淩霄的隊伍朝著附近的城鎮走去。夕陽西下,蒼莽山的輪廓在餘暉中顯得愈發詭異,而西方的黑風寨方向,隱隱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氣息,彷彿有什麼更加可怕的東西,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