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不是,姑娘很好看,比大姑娘二姑娘還要好看。”
聽見周媽媽混雜著心疼的安慰,宋枕玉嘴角彎出一個高興的弧度。
“沒關係,我有媽媽你和青蒲就夠了。”
頓時,周媽媽一顆心被泡在水裡,又酸又澀又甜。
她把姑娘抱在懷裡,如小時候無數次一樣,一麵分析眼下情況:“聽廚房裡的馬婆子說,二太太近來一直胃口不佳,姑娘不如明兒個就去向太太請安,再關心太太幾句。”
太太削減她們用度,不就是為逼姑娘低頭。
她手心摸了摸姑娘額頭,下麵話語帶上兩分沉重,“......明兒個咱們把劉海放下來。”
青蒲想了想,說道:“昨日我去廚房時,瞧見燒火的張婆子正給人分山楂乾,據說是她女兒女婿給她送來的,我打眼瞧了,一顆顆曬得乾乾淨淨,這山楂不就是開胃的麼。”
聽見這話的周媽媽,麵上閃過一抹深思。
“咱們熬點山楂糖水,不管太太用不用,總歸是姑娘一份心意。”
姑娘既然打算向太太服軟,她們也不能拖後腿。
“我來熬吧。”宋枕玉開口。
周媽媽忙攔道:“哪裡用姑娘,我們來就行。”
宋枕玉搖搖頭,說道:“我想做點事。”免得總胡思亂想。
周媽媽聽出她話裡隱意,拍拍她後背對青蒲道:“你悄悄兒的去尋張婆子,向她買半斤山楂乾。”
青蒲點頭表示明白。
等到天黑後,她就踏著夜色去了一趟張婆子家。
次日一早,宋枕玉帶著青蒲,提著熬好的山楂糖水,向著二房正院前進。
途中,她碰上正準備外出的父親,他穿著一身蒼藍常服,五官清瘦卻不顯孱弱,透著習慣性的嚴肅,典型的清瘦高挑文人形象,不卑不亢,眼底是堅毅和深邃。
“父親。”她眼睛明顯比剛纔更亮了。
宋餘盛聽到聲音,沉浸在政事中的心神,被女兒隱有欣喜的語氣吸引,微皺的眉心舒展,他抬頭看了過去,見是三女兒,頷首問道:“是望之啊,這是要到哪裡去?”
宋枕玉福身見禮,一麵回話:“去給母親請安。”
宋餘盛點點頭,見她不似往日陰沉,難得生出些許慈父心腸,溫聲問她:“我叫人給你送去的桃兒可吃了?”
桃兒?
宋枕玉先是茫然,接著一愣,最後明悟,她垂下眼睛,抿唇說道:“吃了,謝謝父親。”
話音剛落,就聽到父親輕輕歎息一聲,她冇忍住抬起一點眼睛,下一刻感覺頭上被輕輕拍了兩下,隨後就見父親說道:“去向你母親請安吧,晚些時候,讓王管家給你支十兩銀子,有什麼需要的,叫身邊奴婢出府去買。”
外邊還有事,宋餘盛冇有多待。
宋枕玉目送他背影離開,帶著青蒲繼續往二房走。
自回到宋家,王氏這日子過的,著實有點水深火熱。
她遮著鼻子斜靠圈椅,看陳媽媽領著三四個丫鬟,把房裡所有香爐香囊玲瓏球等帶氣味的東西,一一清理出房間,待聽到丫鬟進來通傳,說三姑娘前來向她請安,王氏的臉瞬間拉下來。
“哼,她還有臉來,若不是她那一身藥臭把我衝了,我能丟這麼大的臉麼!”
陳媽媽走過來,問傳話的小丫頭,“三姑娘是一個人來的?”
小丫頭回道:“冇呢,帶著一個丫鬟,還提著東西呢。”
“哦?”陳媽媽看向太太,眉眼盛著笑意,“太太真是料事如神,這不,三姑娘來向您賠罪來了。”
“叫她進來吧。”王氏懶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