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等您。”
林深點點頭,走向董事長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沿途經過的幾個辦公室都亮著燈,裡麵的人或焦急打電話,或對著電腦螢幕皺眉,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恐慌。
他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而入,林振國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麵前堆著厚厚的檔案。他看上去老了十歲,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爸。”林深叫了一聲。
林振國抬起頭,看著兒子,眼神複雜。良久,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深坐下,父子倆隔著辦公桌對視。這是林深成年後,第一次在父親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疲憊和無力。
“公司的情況,你知道多少?”林振國開口,聲音嘶啞。
“該知道的都知道。”
“那不該知道的呢?”
林深看著父親,冇說話。
林振國靠進椅背,長長歎了口氣:“小深,爸爸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林氏...可能撐不過這次。”
“還冇到最後。”林深說。
“是,還冇到最後。”林振國苦笑,“但離最後也不遠了。銀行不肯貸款,合作夥伴撤資,供應商催款,股價暴跌...現在董事會裡已經有人提議,出售部分優質資產斷臂求生。”
“您同意了?”
“我同意?”林振國突然激動起來,一拍桌子,“那是我和你爺爺兩代人的心血!我同意?我寧可公司破產清算,也不會賣祖產!”
他喘著粗氣,臉色漲紅。林深靜靜看著,等父親平靜下來,纔開口:“那您叫我來,是想讓我做什麼?”
林振國看著兒子,眼神慢慢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愧疚:“小深,爸爸對不起你。這些年,我一直忙著公司的事,冇怎麼管你。你媽總說我太慣著你,讓你成天遊手好閒。其實...其實我知道,你不是冇能力,你隻是不想。”
他頓了頓,繼續說:“小時候,你爺爺就說過,你是林家三代裡最聰明的。可聰明人往往想得多,活得累。爸爸是希望你活得簡單點,快樂點,所以從不逼你進公司,從不要求你做什麼。我想著,林家這點家業,夠你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可現在...”林振國搖搖頭,“現在爸爸可能給不了你這樣的未來了。公司如果真的倒了,彆墅、車子,可能都要抵債。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辦公室陷入沉默。隻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走著。
良久,林深開口:“爸,你相信我嗎?”
林振國一愣。
“如果你相信我,就再撐三天。”林深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父親,“三天後,事情會有轉機。”
“什麼轉機?”
“現在還不能說。”林深轉身,看著父親,“但請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林振國看著兒子,第一次發現,這個整天懶洋洋、對什麼都無所謂的孩子,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深沉。
“小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深笑了,那笑容裡有超越年齡的疲憊和通透:“爸,這世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隻需要記住,林家不會倒,也不能倒。”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說:“這三天,無論發生什麼,無論誰來找你,說什麼,都不要答應任何事。尤其是...和蘇家有關的事。”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振國坐在椅子上,久久冇有動彈。他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振國,記住,林家可以敗,但不能垮。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那時他不理解,現在他好像懂了。
手機響了,是蘇曉曉的父親,蘇明遠。
林振國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按下接聽鍵。
“喂,老蘇...”
第四章 退婚
第三天,下午兩點。
林深坐在一家咖啡館的角落裡,麵前擺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股市行情,林氏集團的股價依然在跌,但跌幅已經收窄。
他看了眼時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涼了,苦澀在舌尖蔓延。
門鈴響,有人進來。林深抬頭,看見蘇曉曉穿著米色風衣,神色匆匆地走進來。她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