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深,快步走過來。
“你這麼急找我,什麼事?”蘇曉曉在對麵坐下,語氣有些急促。
林深合上電腦,看著她:“你爸給我爸打電話了。”
蘇曉曉臉色一白。
“說要退婚。”林深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衣角。咖啡館裡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鄰座有情侶在低聲說笑,一切都那麼日常,日常得殘忍。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蘇曉曉抬起頭,眼睛裡有水光,“林深,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林深問,“退婚的是你爸,又不是你。”
“可是我...”蘇曉曉咬住嘴唇,“我冇有反對。”
林深笑了,笑容很淡:“你為什麼要反對?蘇叔叔說得對,林家現在這個樣子,誰沾上誰倒黴。你們蘇家家大業大,冇必要跟著一起沉船。”
“不是這樣的!”蘇曉曉提高音量,又趕緊壓低,“我不是因為林家出事才...才...”
“才什麼?”林深看著她,眼神清澈,像一麵鏡子,照出她所有的猶豫和不安。
蘇曉曉在那目光下無所遁形。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家庭會議,父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曉曉,不是爸爸狠心。林家這次惹的麻煩太大,海外資本,本地仇家,幾方勢力聯手,是要置他們於死地。我們蘇家雖然有些實力,但也扛不住這樣的風浪。退婚,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你。”
母親也說:“曉曉,你想想,如果真嫁過去了,以後過的是什麼日子?從錦衣玉食到負債累累,你能承受嗎?媽媽是為你好。”
她當時坐在那裡,像一尊木偶,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預設,有時候就是一種態度。
“林深,我...”蘇曉曉想說些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林深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他重新開啟電腦,調出一份檔案,將螢幕轉向蘇曉曉。
“這是你爸昨天發給恒豐集團趙恒豐的郵件副本。”林深說,“裡麵詳細列出了蘇家掌握的林氏內部情報,包括三個核心專案的財務資料和兩個潛在投資人的聯絡方式。作為交換,趙恒豐承諾,在林氏倒台後,將林氏旗下的文旅專案交給蘇家。”
蘇曉曉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盯著螢幕,那些熟悉的公司logo和父親的名字像針一樣刺進眼睛。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爸怎麼會...”
“怎麼會落井下石?”林深替她把話說完,語氣依然平靜,“曉曉,你二十六了,不該這麼天真。商場上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林家現在是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區別隻在於,有的人明著搶,有的人暗地裡捅刀。”
他關掉檔案,合上電腦:“今天找你來,不是要指責什麼,也不是要挽回什麼。隻是覺得,有些事應該說清楚。畢竟,我們認識二十年了。”
蘇曉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林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會做這些,我...”
“你知道。”林深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蘇曉曉心上,“你隻是不願意知道。就像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但你不願意承認,因為你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我冇有抱負,冇有能力,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
他站起身,拿起電腦包:“婚約的事,就這樣吧。回去告訴你爸,林家同意了。從今天起,林家和蘇家,橋歸橋,路歸路。”
“林深!”蘇曉曉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涼,“我們...我們還是朋友嗎?”
林深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那張臉他看了二十年,從稚嫩到成熟,從天真到世故。他記得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撒嬌的樣子。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所有的習慣,所有的小脾氣。
可他也記得,昨天蘇家的家族會議結束後,蘇曉曉在陽台上站了很久,最終冇有給他打一個電話。
“曉曉。”林深輕輕抽回手,“這世上有些路,一旦選了,就回不了頭了。”
他轉身離開,冇有回頭。
蘇曉曉坐在那裡,看著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