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對話方塊。上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三天前，她問他晚飯吃什麼，他回了個“隨便”。
蘇曉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她什麼也冇發，關掉手機，躺上床。
夜色深沉，無人知曉這座城市平靜表麵下，暗流已開始湧動。
而在林家彆墅的書房裡，林深關掉電腦，走到窗邊。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目光沉靜地望著遠方蘇家彆墅的方向。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簡訊：
“魚已入網，收否？”
林深看了一眼，手指輕點，回覆：
“放線，等大魚。”
傳送後，他刪掉簡訊記錄，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窗外，遠處江麵上的貨輪拉響了汽笛，悠長而低沉，像某種預警，又像某種宣告。
夜還很長，戲纔剛剛開場。
第三章 崩壞的序曲
一個月後，林氏集團的危機開始公開化。
先是東南亞港口專案徹底停擺，二十億投資血本無歸的新聞登上財經版頭條。
緊接著，三家主要合作銀行宣佈對林氏進行信貸審查，凍結了部分流動資金。最致命的一擊來自股市——林氏旗下三家上市公司股價連續暴跌，市值蒸發超過三分之一。
林家彆墅的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林振國已經三天冇回家了，吃住都在公司。林母急得嘴角起泡，每天電話打個不停，可丈夫那頭總是“在開會”、“在處理”、“晚點說”。
“小深，你就不能去公司看看，幫幫你爸？”飯桌上，林母終於忍不住，對著慢條斯理喝湯的兒子說。
林深抬起頭，表情平靜：“媽，我去能幫什麼？給爸倒茶？”
“你！”林母氣得筷子一摔，“你爸現在焦頭爛額，你作為兒子，就不能有點擔當嗎？”
“擔當不是去添亂。”林深放下湯勺，“媽，相信我，爸能處理。”
“處理？怎麼處理？”林母眼眶紅了，“你二叔今天打電話，說又有兩家供應商要提前結款，不然就斷供。公司賬上已經冇多少流動資金了，再這樣下去...”
她說不下去了，拿紙巾擦眼淚。
林深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媽，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還有我。”
“你？”林母抬頭看著兒子，眼神複雜，“小深，不是媽說你，你要是早幾年進公司學習，現在也能幫上忙。可你...”
她搖搖頭，冇再說下去。
林深笑了笑，冇辯解。他回到座位，繼續吃飯，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
飯後，他照例去了書房。電腦螢幕上，林氏集團的股價曲線一路向下，綠色數字觸目驚心。
各大財經論壇上，唱衰林氏的帖子層出不窮，有人爆料“內幕訊息”，說林氏資不抵債，破產在即；有人分析林振國決策失誤，把公司帶入死衚衕；還有人幸災樂禍，說富不過三代，林家氣數已儘。
林深麵無表情地瀏覽著，偶爾在便簽本上記下幾個關鍵ID和IP地址。
手機響了，是蘇曉曉。
“林深，你看新聞了嗎？”蘇曉曉的聲音很急。
“看了。”
“那你還有心情在家待著？”蘇曉曉語氣裡帶著責備，“你知道現在外麵都怎麼說你們家嗎？”
“怎麼說？”
“說...說林家要倒了！”蘇曉曉壓低聲音，“我今天陪我爸參加一個飯局，聽到好幾個老闆在議論，說你們家這次翻不了身了。還有人說...說趙恒豐在聯合海外資本，要把林氏徹底打垮。”
林深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平淡：“是嗎。”
“你就這反應？”蘇曉曉不可思議，“林深，那是你爸的公司！是你們林家的基業！”
“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做點什麼！”蘇曉曉幾乎是喊出來的，“去公司，去幫你爸，去想辦法！而不是整天窩在家裡，像個冇事人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曉曉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緩了緩，說：“對不起，我...我隻是著急。林深，我們是朋友，我不想看你們家出事。”
“我知道。”林深說，“謝謝。”
“那你...”
“曉曉。”林深打斷她，“有些事，急不來。我爸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風浪冇見過。這次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
“好了，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