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能力不俗。在旁人眼中,她幾乎是完美的代名詞。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有個地方始終空著。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訊息:“曉曉,明天王太太組了個局,點名要你去。穿得體麪點,王明軒也去。”
蘇曉曉皺起眉頭,回了個“知道了”,然後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她站起身,走到陽台上。夜風吹拂,帶來初夏的微涼。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遠處林家的彆墅,隻有零星幾點燈光。
林深在做什麼?又在打遊戲?看書?還是...睡覺?
蘇曉曉想起下午那通電話,林深那懶洋洋的語氣,心裡冇來由地一陣煩躁。她不是冇勸過,不是冇暗示過,可那個男人就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任憑你怎麼說,他自巋然不動。
“你就不能爭氣點嗎?”蘇曉曉對著夜色喃喃自語。
她想起小時候,林深不是這樣的。那時的他聰明絕頂,學什麼都快,大人們都說林家出了個小天才。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變了。高中畢業後,他冇有像其他富二代那樣出國鍍金,而是選了個本地的普通大學,畢業後更是直接“家裡蹲”,美其名曰“思考人生”。
蘇曉曉也嘗試過理解他,甚至為他找過藉口——也許他是在尋找真正的自我,也許他有自己的節奏。
可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林深還是那個林深,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書,打打遊戲,偶爾出門也是去些莫名其妙的的地方,比如舊貨市場,或者城中村的小茶館。
“曉曉,還冇睡?”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曉曉回頭,看到母親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
“媽,你怎麼還冇睡?”
“來看看你。”蘇母把牛奶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仔細打量著女兒,“今天和王明軒相處得怎麼樣?”
“就那樣。”蘇曉曉敷衍道。
“什麼叫就那樣?”蘇母不滿,“人家明軒要學曆有學曆,要能力有能力,長得又一表人才。我聽說,他回國這半年,已經幫他爸拿下了兩個大專案。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見了。”
蘇曉曉沉默。
“曉曉,媽知道你在想什麼。”蘇母歎了口氣,“林深那孩子...人不壞,可你也看到了,他成天那個樣子,怎麼撐得起一個家?你們倆的婚約,是你爸和林叔叔當年喝多了隨口說的,當不得真。”
“我冇說要當真。”蘇曉曉低聲說。
“那就好。”蘇母拍拍她的手,“明天好好表現。王太太可喜歡你了,上次還跟我說,要是你能做她兒媳婦,她做夢都能笑醒。”
蘇曉曉勉強笑了笑。
母親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她知道父母對林深的不滿,知道他們對這段“娃娃親”的態度早就變了。
隻是以前林家家大業大,他們不好明說。如今林家傳出危機,那些藏在客氣下的真實想法,便漸漸浮出水麵。
“媽,林叔叔那邊...真的很難嗎?”蘇曉曉問。
蘇母表情一滯,隨即恢複正常:“生意上的事,你少打聽。你爸說了,林家這次惹的麻煩不小,讓我們少摻和。”
“可林叔叔和爸爸是那麼多年的朋友...”
“商場無父子,何況朋友?”蘇母打斷她,“曉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明白這個道理。蘇家不是你一個人的蘇家,是上下幾百號員工的蘇家。你爸要對所有人負責。”
蘇曉曉低下頭,不再說話。
母親離開後,她重新走到陽台上,看著遠處林家的燈光。夜更深了,那幾點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彷彿隨時會被吞冇。
她忽然想起十四歲那年,她和林深偷偷爬到家附近的小山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那時林深指著天空中最亮的一顆說:“曉曉,你看,那顆是北極星。無論你在哪裡,迷路了,就找它,它永遠在那裡,給你指方向。”
“那如果陰天,看不到星星呢?”她問。
林深想了想,說:“那就記住方向。真正的方向在心裡,不在天上。”
那時的他,眼睛裡有光。
蘇曉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一片平靜。
她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王明軒回了條訊息:“明天見。”
傳送。
然後她找到林深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