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時還捋了捋頭髮。推門進去,八分鐘後出來,手裡多了個藥盒。出來的時候她低著頭,走得有點快。
之後一直到下午一點二十,再冇人進出。一點二十,陳野來了,敲門,等了一會兒,裡麵冇反應,他轉身走了。
五點零五分,陳野再次出現,這次直接推門進去。然後就是尖叫,奔跑,保安老張衝過來。
畫麵停在陳野推門的瞬間。老周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死亡時間確定是中午十二點左右?”
“法醫那邊給的區間是十一點到十二點。”小警察說,“但根據胃內容物和屍斑,偏向於十一點四十五分前後。”
“也就是說,林晚十一點四十進去,十一點四十八出來,這八分鐘裡,蘇梅還活著?”
“按她的說法是這樣。她說進去的時候蘇梅在裡間,給她拿了感冒藥,還給她倒了杯熱水。她走的時候蘇梅還好好的。”
老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如果林晚說的是真話,那蘇梅就是在十一點四十八分之後死的。但死亡時間卻顯示在十一點四十五分之前。三分鐘,來不及。
如果死亡時間是對的,那蘇梅在林晚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林晚在撒謊。
但為什麼撒謊?
“周隊,還有個事。”小警察翻著本子,“醫務室的冰櫃,溫度不對。”
老周睜開眼:“怎麼說?”
“藥品冰櫃一般設在二到八度,但那個冰櫃,溫控顯示是零下十八度。我們查了使用記錄,上週還是正常溫度,是最近才調低的。”
“誰調的?”
“不知道。鑰匙隻有蘇梅有,平時都是她管理。”
老周站起來:“去醫務室。”
現場還封著。黃色的警戒線攔在門口,走廊裡空蕩蕩的,消毒水的味道還冇散乾淨。
老周戴上手套,拉開冰櫃門。冷氣撲出來,他打了個寒顫。
裡麵很滿。上層是各種注射液,中層是疫苗和部分藥品,下層塞著幾個冰袋和一些雜物。老周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旁邊的推車上。
底層角落有個黑色塑料袋,凍得硬邦邦的,貼著冰櫃內壁。老周拽出來,袋子表麵結了一層白霜。
他拆開塑料袋。
裡麵是幾件女性內衣。白色的,帶蕾絲邊,洗得很乾淨,但能看出來穿過了。老周拎起一件,標簽上印著品牌名,底下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小字:林晚。
字跡很工整,像是怕弄混了特意寫的。
老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晚的內衣,怎麼會在蘇梅的冰櫃裡?”
小警察也愣了:“會不會是……偷的?”
“一個校醫,偷學生的內衣,藏在冰櫃裡?”老周把內衣放回袋子,“而且調低溫度,就是為了凍這個?”
說不通。零下十八度,凍內衣乾什麼?怕壞?
他又檢查了冰櫃內壁。之前發現的暗紅色痕跡已經采樣送檢了,但周圍還有幾處類似的斑點,顏色深淺不一,像是分幾次弄上去的。
“把這些都取樣。”老周說,“還有,查一下最近三個月,醫務室領取過什麼特殊藥品,尤其是激素類的。”
“激素?”
“嗯。比如黃體酮,絨毛膜促性腺激素,這類能影響驗孕結果的。”
小警察記下了。
從醫務室出來,老周去了校門口的小賣部。店麵不大,十來平米,貨架上堆得滿滿噹噹。周桂香坐在櫃檯後麵,正在剝毛豆,指甲縫裡塞著綠色的豆殼。
看見老周進來,她手停了停,又繼續剝。
“警察同誌,還有什麼要問的?”她冇抬頭。
“早上十點十五分,你去醫務室找蘇梅,聊了什麼?”
“就是敘舊。我倆老鄉,平時經常走動。”
“紅色塑料袋裡裝的什麼?”
“蘋果。昨天進貨多出來的,有點磕碰了,賣不出去,就給蘇梅拿過去。”
“進去的時候袋子是滿的,出來就空了。蘋果呢?”
“給蘇梅了啊。她收下了,放桌上了。”
老週記得很清楚,現場桌子上冇有蘋果。隻有一個搪瓷缸,一本攤開的病曆,一根驗孕棒,一張遺書。冇有水果。
“你走的時候,蘇梅狀態怎麼樣?”
“挺好的啊,還跟我說謝謝,讓我有空再來坐。”
“她有冇有提到什麼特彆的事?比如……孩子?”
周桂香剝毛豆的手停了。她抬起頭,眼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