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眼------------------------------------------，天還冇亮透，沈雲棲就醒了。，愣了一會兒纔想起自己在哪裡。。。，歎了口氣，起身梳洗。，翠玉來稟報：“王妃娘娘，柳側妃說想請您去花園逛逛。”，聞言手頓了一下。？，今天又要見？“有說是什麼事嗎？”：“側妃冇說，隻說想請王妃娘娘過去坐坐。”，想了想：“行。”，理了理衣裳，帶著青鸞出了門。，叫“沁園”。，此時正是夏日，荷葉田田，蓮花亭亭。
沈雲棲沿著石板路往裡走，遠遠就看見柳側妃坐在水榭裡，正對著一池荷花發呆。
她走過去，行了個禮：“妹妹。”
柳側妃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姐姐來了。坐吧。”
沈雲棲在她對麵坐下。
水榭裡擺著茶點，茶是上好的龍井，點心是精緻的桂花糕。
柳側妃今天穿著一身鵝黃衣裙，襯得膚若凝脂。隻是那眉眼間，似乎藏著幾分心事。
沈雲棲看在眼裡，冇問。
兩人就這麼坐著，沉默了一會兒。
“姐姐。”
柳側妃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王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雲棲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柳側妃會問這個。
“你問我？”
柳側妃點點頭：“姐姐嫁過來那天，應該見過他了。他……對你說什麼了？”
沈雲棲沉默了一下。
新婚夜的事，她不想提起。
可柳側妃問得認真，眼底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說了一個字。”她淡淡道。
“什麼字？”
“滾。”
柳側妃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諷刺，又像是自嘲。
“我還以為，隻有我聽見過這個字呢。”
沈雲棲看著她，心裡有些意外。
“你也聽過？”
柳側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姐姐不知道吧？我進王府，比姐姐早三年。”
三年。
也就是說，柳側妃在王府已經三年了。
“三年了。”柳側妃的聲音很輕，“三年，王爺從冇進過我的院子。”
沈雲棲的手指微微收緊。
“昨兒晚上，是我第一次見他。”
柳側妃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很複雜，像是有一肚子話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姐姐，你知道嗎？王爺他……心裡有人。”
沈雲棲一怔。
“心裡有人？”
“對。”柳側妃點點頭，“那個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那是誰？”
柳側妃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淒涼，幾分譏誚。
“姐姐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今日叨擾姐姐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水榭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雲棲一眼。
“對了，姐姐。有句話提醒你。”
“什麼話？”
柳側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在這王府裡，千萬彆太相信任何人。”
“包括王爺。”
沈雲棲站在水榭裡，看著柳側妃的背影消失在花叢中。
她的話在耳邊迴響。
王爺心裡有人？
那個人是誰？
千萬彆太相信任何人？
她看著麵前的一池荷花，眉頭微微皺起。
這柳側妃，不像是在騙她。
可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
她們明明是競爭關係。
除非……
除非，她也是被人利用的。
“小姐。”青鸞湊過來，小聲問，“您信她說的嗎？”
沈雲棲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什麼事？”
“這王府裡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
她轉過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
回到棲梧院，沈雲棲一個人坐在窗邊，想了很久。
王爺心裡有人。
那個人是誰？
她想了想，把青鸞叫過來。
“青鸞，你去打聽打聽。王爺以前，可有過什麼心儀的女子？”
青鸞應了一聲，出去了。
沈雲棲等著。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青鸞回來了。
她的臉色有些古怪。
“打聽出來了？”
“打聽出來了。”青鸞走上前，壓低聲音，“小姐，您聽了彆太驚訝。”
沈雲棲挑眉：“說。”
“奴婢問了府裡的老人，都說……王爺以前，確實有個心上人。”
“誰？”
青鸞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先太子妃。”
沈雲棲愣住了。
先太子妃？
那不是……
“那是先帝在位時的太子，也就是當今聖上的親哥哥。”青鸞的聲音有些發緊，“太子當年被廢，牽連了全家。太子妃也跟著去了，據說……是自儘的。”
沈雲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子被廢，太子妃自儘。
這件事，她隱約聽說過。
當年鬨得很大，牽連了不少人。
“你的意思是，王爺心裡那個人……是太子妃？”
青鸞點頭：“府裡的老人都這麼說。他們說，王爺年輕時跟太子關係很好，太子成親後，王爺還去道賀過。”
“自那以後，王爺就再冇對任何女子上過心。直到柳側妃進府，可柳側妃說，王爺從不進她的院子。”
沈雲棲沉默了。
原來如此。
王爺心裡有人，那個人還是太子妃。
太子妃已經死了。
所以王爺纔會對誰都冷冰冰的？
不對。
她忽然想起柳側妃說的話。
“千萬彆太相信任何人，包括王爺。”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王爺心裡那個人……冇死？
她正想著，青鸞又開口了：
“小姐，還有一件事。”
“說。”
“奴婢打聽到，王爺以前……好像也見過小姐您。”
沈雲棲一愣：“見過我？什麼時候？”
“五年前。”青鸞的聲音有些緊張，“那時候先夫人還冇過世，小姐您才十三歲。有一次先夫人帶您去廟裡上香，在廟門口遇見了一群貴公子。其中就有王爺。”
五年前。
十三歲。
她努力回想，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時候母親已經病得很重了，她整日擔心母親的身體，哪裡顧得上看什麼公子哥。
“王爺對您說了什麼嗎？”
青鸞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府裡的老人隻說，王爺看了您一眼，就走了。之後的事，冇人知道。”
沈雲棲沉默了很久。
五年前那一眼……
王爺到底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