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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宴呆愣愣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許許多多曾經的畫麵。
他想起他和蘇知月從相識到相戀,又如何和他一步步走入婚姻的殿堂。
他想起在婚禮上,他當著所有賓客的麵,鄭重的單膝跪地向她發誓,承諾會用一輩子愛護她,珍惜她。
不論生老病死,不論富貴還是貧窮,都不離不棄。
新婚夜,他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相擁而眠,那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他並冇有騙過蘇知月,他真的隻把夏淺淺當妹妹看。
可是每當她站在自己麵前,江時宴的腦海裡總會冒出十八歲那年,夏淺淺替自己擋了心口那一發子彈的景象。
醫生說,如果子彈再偏離1毫米,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江時宴後來去了夏淺淺父母的墓前,對他們的在天之靈發誓,這輩子絕對要護她周全,不會讓她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夏淺淺的心臟在動過幾次手術之後,恢複的一切如常,就當江時宴以為她的身體冇有問題之後。
在他和蘇知月婚後,夏淺淺又突然開始莫名其妙的心口痛。
每次帶她去醫院檢查,又顯示一切正常。
江時宴也懷疑過,可夏淺淺總是用通紅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時宴哥,你是不是嫌我是個累贅了?”
“也是,你現在不比從前了,有了嫂子,我不應該總是來打擾你們。”
“不如我從此搬出江家吧……一個人孤獨終老,也挺自由的……”
每次她說出這種話,江時宴就會趕忙打斷她,
“你在說什麼傻話?你這輩子都是我妹妹。”
“再說了,你的心臟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這輩子都不會不管你!”
也正因此,在後來醫生告訴他,夏淺淺的心臟出現了大問題,必須要安排移植之後,他纔會做出那樣一個讓自己後悔終生的決定。
江時宴在出租屋門口坐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昏暗,蘇知月的屍體也早被抬走,法醫說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他又茫然的站起身,朝屋內走去。
出租屋裡的陳設一切都那麼簡單簡陋,又有些淩亂。
看的江時宴心頭一陣抽痛。
他又想起他們的女兒果果。
在媽媽死去的這三天裡,她是如何一個人忍受著漫長的黑暗?
又是如何在白天翻箱倒櫃的找吃的,一遍遍呼喚著媽媽,得不到任何迴應?
想到這些,江時宴的心都快碎了。
等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果果轉去了重症病房,還冇有出危險期。
醫生說果果在冰櫃裡麵被凍了一個多小時,再加上前一晚她因徹夜淋雨,被狗咬,從而引發高強度的感染。
數種病症同時發作,病毒幾乎要攻破最後一道防線,身體岌岌可危,能不能撐過去就看這幾天了。
聽到這些的江時宴猶如遭受了當頭一棒,無助的癱倒在地。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溫柔的女聲喚醒了江時宴的理智。
“時宴哥,地上涼,快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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