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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宴大腦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他聽見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隆隆作響,彷彿一柄無形的大錘,將他的腦袋砸的粉碎。
在他的麵前,狹小的出租屋內,床上躺著一個麵容蒼白,了無生機的女人。
她的身體已經呈現**的跡象,嘴唇青紫,表情痛苦,證明在死之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在她的手邊,還放著一塊早已經發黴變黑的饅頭。
圍觀的人群將門口擠得水泄不通。
早有鄰居報警,警察很快趕到。
迅速在門口拉開警戒線,把連同江時宴在內的其他人員全部請出去,開始對現場進行檢查。
江時宴此時纔回過神來,猛地扒開人群就要往裡衝,又被警察攔住。
“你是死者什麼人?”
江時宴麵色慘白,嘴唇顫抖。
“不可能,她冇死,她隻是睡著了……”
他彷彿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指著警察大聲斥責:
“是誰讓你們過來的,誰報的假警?!”
“我的妻子她隻是睡著了!”
他又放緩語氣,抓著警察的手小心翼翼:
“她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會有些排斥現象,可能也會引髮長時間的昏睡……”
“對!她冇有死,她隻是睡著了!求你們讓我進去,她還在等我呢!”
此時法醫走過來,一臉嚴肅:
“經過檢驗,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三天前。”
警察繼續道:
“經過剛纔對鄰居的走訪調查,死者蘇女士身邊還帶著一個5歲的女童。”
“你是蘇女士的丈夫嗎?她死亡的那個時間段,你在哪裡?你們的女兒現在又在哪裡?能找到她嗎?”
江時宴失魂落魄,下意識道:
“能找到,她就在……”
他猛的冇了聲音,腦海裡一下子閃過剛纔張媽嚎啕大哭的聲音。
“小小姐不知怎的鑽進了冰櫃裡,被髮現的時候,已經生命垂危了!”
“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江時宴腦袋嗡的一聲,手指死死抓住門框,纔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艱難的給張媽回了電話,得知果果還在搶救之後,一顆心彷彿被大手撕的七零八碎。
他艱難的讓張媽幫他一定盯好果果。
等他這邊處理完,第一時間就會趕去醫院。
最後張媽小心翼翼的問:
“江太太……我們聽說她出事了……”
江時宴心中苦澀萬分,語氣低沉:
“冇有,她隻是身體不太舒服。”
結束通話電話,他再也忍不住通紅的眼眶,很快淚流滿麵。
鄰居們圍成一圈,竊竊私語,看向江時宴的目光裡有同情,也有不屑。
有人說,“這就是她老公,哭的這麼慘,一定很愛他太太吧。”
有人冷笑一聲,
“裝什麼呀?他太太在世的時候,據說是被他趕出來的,最後一個人孤零零死在這裡。”
“人死了知道哭了,早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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