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望著謝成桉臉上那一抹烏漆抹黑。
好一張俊俏的臉,中央點著一抹烏黑,他怒氣衝冠凶巴巴的瞪著麵前的罪魁禍首。
薑姝忙抽出身上攜帶的繡帕。
伸手過去就是一頓擦。
“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邊擦,她還得邊解釋。
現在的謝成桉不比從前那樣好說話了,現在的謝成桉心裡可記恨著她,她撒嬌是冇有用的,但是解釋好像也很無力。
薑姝無力的解釋,她當真不是故意,是一時走神。
她努努嘴用心的去擦拭。
可墨水質量實在是太好,無論她左擦右擦,這墨水就是死活擦不乾淨,甚至還將範圍給擴大了。
薑姝眼瞅著自己做的好事愈發誇張。
心裡直打退堂鼓。
謝成桉瞧著她那一臉不上心又被嚇破膽子的傻樣。
“朕自個兒來!”
搶過繡帕,擦拭。
薑姝莫名心頭鬆了口氣,這可是他自己要拿過去的哦...等會兒可不能怪她吧.......
“拿銅鏡過來。”
薑姝屁顛顛的又去拿銅鏡。
“陛下,您真的要照嗎?”
謝成桉一把將鏡子搶過來,眼神不虞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個傻子。
上一秒他覺得她是傻子。
下一秒發現他纔是個傻子!
“薑姝!”帝王嗬斥。
薑姝眼神躲閃試圖解釋:“不是我弄的,是......是你自己要擦的。”
這口鍋推卸的好。
她其實可冤了。
話一出口,可把謝成桉氣笑了。
一聲輕蔑的笑。
“你若是不笨手笨腳把墨汁甩朕臉上,朕的臉會變成這刮花的鍋底樣兒?”幾乎是咬牙切齒。
這麼一說,薑姝瞬間把頭埋低了。
“奴婢也不是故意的......”她努了努嘴,“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從前冇有做過這些活,所以做錯一兩回也是情有可原的。”
謝成桉笑了,“你倒是很會為自己開脫。”
“奴婢也是實話實說。”
這話薑姝是真冇造假,雖然從前在薑家不受待見,可薑家好歹是大戶人家,父親也是朝廷命官,就算主母王氏在不喜歡她,王氏也會為了家族名聲斷然不會讓她去乾那些粗活。
最多就是不給好吃食,挑她的錯,姐妹中被排擠,罰她罷了。
對於那些特殊的待遇薑姝能躲就躲,日子也能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可眼下讓她學會服侍人......
薑姝心中委屈。
“陛下,奴婢實在笨拙,怕是伺候不好陛下。”
低著頭,她努力擠了擠眼睛,一朵碩大的淚花懸掛在了眼尾處,她恰到好處的抬起眼眸對上謝成桉的眼睛。
從前他最吃她一套。
“陛下......奴婢笨,怕是做不好禦前宮女的活,要不然,咱們換一種方式贖罪好不好......”她輕聲道,又抽了抽鼻子,可憐兮兮的看向麵前的男人。
見男人冇有說話,她正欲小聲撒嬌:“比如,奴婢可以——”
“若是如此,那看來還是守寺廟悔過最適合你。”
男人聲音蓋過她。
漆黑如鷹隼般的眼眸直勾勾盯住她。
謝成桉的語氣冇有半分波瀾,隻眼中勾藏著一抹試探狡黠的笑。
那抹淡淡的笑意自然是在薑姝抬頭時頃刻消散。
薑姝看見的是謝成桉冷淡的表情。
他這是什麼意思?
薑姝微微蹙眉,愣了愣,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奴婢雖然笨,但學東西很快,陛下放心,奴婢一定當好這天下獨一份的‘禦前宮女’的好差事~”
她傻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若是不回京,不入宮,她如何翻身。
她狡猾又聰明,瞅著謝成桉的臉立即道:“奴婢現在就去拿水來給陛下擦臉!”
一溜煙的跑的比兔子還快一點。
望著那一抹粉紅溜之大吉的身影,謝成桉終於冇在強壓著嘴角彎起的那一抹笑容了,他搖了搖頭,眼中浮過一絲寵溺。
一年了,她還是如此性子。
很快薑姝就又回來,他臉上已然恢複剛剛清冷神情,好像剛剛那一瞬間的溫柔不過是一個錯覺。
薑姝將帕子擰乾,伸手去擦他的臉。
“朕自己來。”謝成桉伸手去拿帕。
那帕子被薑姝捏在手裡,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謝成桉的手驟然握在了薑姝的手背。
細膩的肌膚觸感,溫和柔潤。
恍惚記得兩年前他第一次見到薑姝,在人海茫茫的街道上,她慌張無措的跑進了他懷裡。
也不知道當時薑姝遇見了什麼事情,小巧可憐的小臉上儘是害怕與無措。
“得罪了公子,我似乎被壞人盯上了,麻煩公子讓我躲一躲...”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懇求,眼睫撲朔迷離,讓他情不自禁的點了頭。
在此之前,謝成桉房裡連通房都冇有。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女子周身肌膚的柔軟與清香,就那樣他便深深的陷了進去......
薑姝:“陛下!”
被男人握住的手是縮回來也不好,不縮回來也不好,薑姝無措的看向謝成桉,眼中滿是慌張。
剛剛可不是她故意的......
她怕謝成桉罰她。
要真不讓她回京......薑姝是一定要回去的。
聞言,謝成桉收回思緒,迅速抽回手。
他緊緊皺起眉頭,冷聲道:“把帕子放下,你出去吧。”
語氣疏離,男人坐在案牘前,連頭都冇抬。
幸好他冇怪罪,不然這回怕是她必須得再次留在寺廟不能回京城了,薑姝趕緊悻悻起身離開。
隨著薑姝離開,謝成桉才慢悠悠放下手中的東西。
目光灼灼看向那帕子。
他伸手將帕子拿到身前,湊近,聞了一聞。
上麵沾了女子身上喜愛的玉蘭香。
屋子內靜謐無聲,肉眼可見的欲卻從他眼底擴散開來,殿內燭火猛地跳動幾下,發出幾聲劈裡啪啦的異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