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薑家三小姐?”
荷姑懵的一下都冇反應過來,她怎不知這龍華寺裡何時還來了這麼一位人物?
下一秒,李福林就用拂塵嫌棄的拍了拍她。
示意她站到一邊去,不要礙眼。
而後李福林看向薑姝,笑著露出滿臉的褶皺:“三小姐,許久不見。”
李福林從前就在宮中辦事,前朝謝家世子為一庶女甘折腰求娶。
這位庶女當時的風頭尤盛,也自然陪著當時還是謝家世子的謝成桉進宮參加過宴會,於是也有過幾麵之緣。
世人都說新帝恨毒了曾拋棄了他的這位薑家三小姐。
可隻有李福林心中清楚。
是非並非世人所言。
雖然目前陛下對她的態度尚不明確,但能夠做到總管之位的李福林也不是個二愣子,他畢恭畢敬的朝薑姝行了禮數。
“李總管不必客氣,可是陛下讓你來傳話?”
薑姝心提了一提,眼裡懷著幾分期望。
她感慨這謝成桉辦事就是快。
上一秒才同意帶她回宮,這一秒就派人過來了?
也不知道給她封的是個什麼位份......
想來憑著從前的關係,雖做不了皇後了,但好歹也不會給太低的位份?
隻不過她從前到底做過先帝的妃子,也不知道謝成桉會不會過不了那個坎,從而給她一個不高的位份?
不管了不管了,不管怎樣,想要翻身還得留得青山在先回上京入宮一切纔有辦法啊......
李福林就這麼看著麵前的人臉上一陣愁一陣糾結。
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福林尷尬的咳咳兩聲,才把薑姝的心神給喚回。
“是,陛下讓咱家來傳話。”
薑姝迫不及待:“什麼位份?”
李福林:?
“什麼?”反應過來才知道她是誤會了,李福林趕緊道:“陛下念及您在龍華寺表現良好,安分守己,特赦您準許回宮伺候。”
至於位份?
“陛下特地吩咐咱家,給您留了一個好差事呢。”
這回換薑姝有些懵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高音量,重複那兩字道:“差事?”
冇聽錯吧?
她明明跟謝成桉說的是——她想要回宮,伺候他啊。
伺候的意思難道不明顯嗎?
難不成是他會錯意了?
所說的伺候,他以為是她想給他做那灑掃丫鬟的活計麼?否則還能夠是什麼好差事?
從前她連茶都不需要給他泡的。
眼下卻要她做差事?
“陛下是不是說錯了?”薑姝尷尬的扯了扯唇角,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打破砂鍋問到底:“差事?什麼差事呀?”
李福林:“禦前宮女。”
......還真是一個好差事。
薑姝不敢相信,她現在隻想再去找謝成桉說清楚。
“陛下在哪?”
“陛下已經回行宮商議要事了,薑小姐您收拾好物件咱家帶您過去。”李福林隻當她是接受了。
薑姝立即轉身回房。
唯獨留下荷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以為永遠不會翻身的人眼下又重新回到禦前了,平日裡她冇少挑薑姝的錯,她不會告她一狀吧!
荷姑忙拉住蓮衣的手,親熱又粘膩。
“好蓮衣,你可得跟你家小姐說說,我可冇有故意為難過你們,都是這寺廟規矩,而且曾經你家小姐也是實實在在的代罪之身,我也是迫不得已......”
蓮衣甩開她的衣袖,冷哼了一聲。
“這人就是如此,見風使舵,還說不曾為難,在這裡就她最為難咱們了。”蓮衣邊收拾衣物邊忍不住跟薑姝抱怨。
薑姝冷冷的勾了下唇:“和她冇什麼計較的。”
不是她不想計較,而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得搞清楚謝成桉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就讓她做禦前宮女.......
“也是。”蓮衣撇撇嘴,而後才擔憂的問:“小姐,陛下為什麼讓您去做禦前宮女?”
“不知道。”
“或許他心裡還過不去。”
謝成桉這人心眼也小,曾經她就做一件小小的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他便能夠罰的她下不來榻...
更何況是背叛了他,嫁給彆人這樣的大事。
對她舊情還在但是又無法心安理得的過心裡那道坎,所以纔想讓她做他禦前宮女,以此罰她?
這也是他懲罰人的一種手段。
薑若宜本來並不著急尋謝成桉,但是今天謝成桉那番話著實讓她心癢癢、睡不安,輾轉幾次後她還是起了身。
抬唇問:“陛下處理完事務了?”
“在回寢殿路上了。”銀珠答。
薑若宜緩緩從榻上起身,眸中閃過精光:“走,去寢殿等候陛下~”
這永州的行宮自然不如上京城的宮殿寬敞,住處都是挨在一起的,所以她的住處跟陛下的住處僅此一牆之隔。
今日陛下說了那些話,不管是試探她的心意還是其他意思。
薑若宜今晚都要去他麵前挽回聖心。
而且......
此次她跟隨出宮,除了陛下為她祈福以外,她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她必須要再次懷上龍嗣,為陛下開枝散葉。
陛下年輕,後宮未有子嗣。
隻要她有了子嗣,那在後宮的位置自然更穩,在陛下的心中她的位置分量也會更加重。
思及此,她已走到陛下寢殿外。
李福林站在殿外,見她走近,眼中閃過錯愕,連忙上前恭敬道,“娘娘,陛下還冇回來呢。”
“本宮知道,本宮進去等候陛下即可。”
說著薑若宜就要往寢殿裡麵走。
誰知李福林卻擋在了她身前,“娘娘,陛下還冇回來,您就先進去怕是不妥,要不然您先回去等候,等陛下回來了,奴才第一時間告知陛下?”
薑若宜不以為意:“陛下向來寵愛本宮,就算本宮進了陛下的寢殿,陛下也不會對本宮如何的!”
可李福林依舊不讓。
薑若宜看出了不妥,掀眸掃向殿內,微微眯眼巡視。
犀利的目光落在李福林身上。
“你故意阻攔本宮進去,難不成這殿內有人?”
李福林依舊得體的笑:“冇...”
“啪嗒~”
李福林的話還冇說完,殿內卻傳來一陣茶杯破碎的聲音。
薑若宜頓時睜眸:“還真有人!”
“本宮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