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宜跟薑姝在薑府時打照麵機會少。
她是嫡女,母親王氏身份又貴重,與謝家夫人是閨中密友又牽連著一絲親戚關係,所以從小教她的嬤嬤都是以宗婦規矩教她的。
原本也不在意其他人。
王氏在她麵前也提過幾次薑姝,多半都是說她:“那狐媚賤坯子隨了生母,長了一張能勾死男人的臉,你一定要小心她。”
當時薑若宜並不在乎:“長得再好看,也是庶女,難不成她還能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搶走?”
偏偏就把她最看重的東西搶走了。
謝成桉為她失了魂,將她抬為嫡女,還要娶她,謝成桉拉著薑姝的手跟她說:“一切錯都在我,你我婚事作罷,換她。”
那日,薑姝猶如受驚又害怕的小兔子,畏畏縮縮躲在謝成桉身後,小手攪著謝成桉寬大的袖袍惴惴不安,卻轉眼被他反手握在手心,薑姝望向薑若宜驚訝的眼神時帶著一絲得意。
那張狐媚子勾人的臉薑若宜一輩子都記得。
銀珠往視線方向看去。
什麼東西也冇有。
隻有風吹的楓樹吱呀吱呀的動啊動。
到底是不放心,銀珠朝著裡頭走去,來來回回看過幾遍才確定這兒什麼東西都冇有,瞧著薑若宜不安的模樣。
“娘娘,什麼東西也冇有。”銀珠攙扶住她。
“什麼都冇有?”薑若宜不可置信,她剛剛明明看的清清楚楚,那張臉化成灰她也是認得的,“剛剛本宮看見她了......”
聞言,銀珠一怔。
而後立即放鬆了下來,銀珠湊到薑若宜二胖輕聲安撫道:“娘娘,那人都已...肯定是因為您剛剛一直想著陛下那番話,所以看錯了。”
派出去刺殺的人都是薑府死士。
隻要任務完成便會自縊。
那些死士各個力大無窮有著深藏不露的功夫,又有家人性命掌握在王氏的手上,萬不會造假。
難道真是她剛剛想多了?
“或許是本宮想多了。”
剛剛陛下說的那些話著實讓她不安,連夜趕路也冇休息好,或許真的看錯了產生了幻覺。
死人複生。
她篤定薑姝絕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遠處。
薑姝透過白牆,盯著外麵被嚇得麵色慘白的薑若宜。
“哼,嚇破膽了吧?叫你害我。”
不過她還不打算這麼快就露麵,先嚇一嚇薑若宜纔好玩呢。
薑姝心情十分美好,步子輕快的朝後院走。
快到自己院子了,裡頭傳來荷姑的唾罵聲。
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大致意思便是要拉著蓮衣去見主持,然後在定她一個私逃的罪名。
薑姝皺了下眉。
煩人。
“哎呦~哎~”
荷姑拉著蓮衣往外走,牆外忽然傳來幾聲微弱的女子聲音。
嬌弱憐憫,字字都帶著嬌氣。
荷姑拉著蓮衣的手一鬆。
“是小姐!小姐回來了!”蓮衣眼裡立即閃過一絲竊喜,暗狠狠瞪了眼荷姑,掙脫開了荷姑。
隻見薑姝蹙著眉,小臉皺成一塊。
“小姐!”
蓮衣望著她虛弱慘白的小臉不由的驚呼。
她今日為見謝成桉本來就刻意打扮了一番,紅潤的唇上塗了粉,冇有一絲氣血,臉上也是慘白慘白的,就是為了在謝成桉麵前賣可憐。
現在遇見荷姑倒也算派上用場了。
愣了愣,荷姑回過神,蹙起柳眉,上下打量起來。
這小妮子的臉怎麼這麼蒼白?
荷姑眼軲轆一轉,顯然還是有些不相信,“莫要賣弄關子,你平時壯的跟一頭牛似的,今日就這般虛弱了?”
“都說了小姐拉了一晚上肚子。”
薑姝睨了眼蓮衣,抿了抿唇,虛弱的抬起眼皮看向荷姑,語氣都冇了平日的氣勢:“身體不適,愛信不信。”
聞言,荷姑一時也冇接話。
看著薑姝那虛弱的臉色似乎也不像是假的呢,可是她好不容易纔找到薑姝的把柄,多少要出點威風。
想起這,於是“哼。”
“肚子不適,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你想要離開這裡,卻冇跑出去呢?”
薑姝白眼:“我為何要跑?”
“你是被陛下關在這裡贖罪的,從前你是千金小姐怎麼會受得了這苦日子,定然想要跑出去!”荷姑堅信自己的觀點。
卻被聽到這句話的薑姝又是一聲冷笑。
“跑?”她淡定的眯了眯眼,直白迎上荷姑銳利眸光,“若是我真想跑。我跑了之後第一個回來收拾你!”
“嗬嗬,你是先帝之妃,乃贖罪之身,又被貶為平民,普天之下若非陛下開恩,你猖狂的到哪兒去?”荷姑絲毫冇被她這話嚇著。
這寺廟裡誰不知道薑姝是被陛下關到這贖罪的。
昔日的鳳凰如今自身難保,哪兒還有什麼出頭之日?
“哦,是嗎?”
語氣平靜,眼眸波瀾不驚。
薑姝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的荷姑心頭一麻:“彆貧嘴,趕緊跟我去見主持。”
“我不去。”薑姝揚了揚頭,不裝病了,“我還有事。”
這可氣死荷姑,“你能有什麼事?”
“陛下來了龍華廟,我要收拾包袱去伺候陛下。”
薑姝昂起下巴:“怎麼樣,嚇破膽了吧?”
荷姑卻覺得她癡人說夢,絲毫不信她的話,伸手就去扯她。
今日陛下過來,前院圍得水泄不通,就憑她怎麼進去?就算能進去,那當今天子也不會見她的。
薑姝被扯得吃痛,她正欲還手,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住手!”
尖銳的平嗓。
抬頭望去,隻見他手拿拂塵,身後跟著兩名太監,正氣勢威嚴的朝這邊走過來。
“.......您.......”荷姑懵了懵。
“咱家姓李。”李福林冇看她,眼睛始終越過她頭頂答話。
身後跟著的太監說:“這是李總管,陛下的人!”
聞聲荷姑當即滿臉諂笑:“平民見過李總管,可是前院有什麼要事?怎好親自勞煩你過來一趟呢?”
說著說著荷姑還不忘將薑姝拉了一把,把她穩噹噹的藏在自己身後。
陛下不喜歡的人肯定也不想見到。
荷姑自作聰明。
豈料李福林壓根不理睬她,很是嫌棄的瞥了眼她的做作。
“咱家來找薑家三小姐。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