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姝。”
薑浩南冇疑惑,直言回答。
“怎麼,妹妹還冇去見她的?”他隻當作是薑若宜冇有見薑姝,而對於薑若宜難看的臉色他也冇多懷疑。
從前他們二人之間便有過節。
想來她不願意去見薑姝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薑浩南還是多嘴勸了一句,“都是姊妹,眼下你是陛下寵妃,而她隻是一個被陛下貶為罪民贖罪的人罷了,你也莫要還恨她。”
薑若宜捏緊繡帕,眼睛裡瀰漫著通紅的血絲。
她望向銀珠,不是說薑姝已經死了?
所以,她那天看見的那張側臉那個人影,就是薑姝!
薑若宜立即反應過來,如果真是這樣,那昨夜陛下房中的女子想來就是薑姝了!這個賤人真是好本事!才短短一天便再次靠近陛下了?
這口氣她實在是忍不了。
一拍桌子起身,帶著銀珠:“走,去見陛下!”
銀珠:“陛下今日出去了——”
“那正好。”
陛下不在,她不信薑姝還能藏著。
謝成桉是謝家世子的時候便勤勉,現下做了帝王,更是勤政,這不一大早的就已經出去了,隻留著薑姝守在他殿裡。
薑姝拿著掃帚,這裡掃掃,那裡掃掃。
忽然,屋外忽然響起宮女們問安的聲音。
薑姝嘴角閃過一抹笑。
來了。
果然薑若宜還是這麼不穩重,一聽見關於她的訊息便立即馬不停蹄的來尋她了。
薑若宜走了進來。
宮女上前道:“回娘娘,今日陛下出去了。”
薑若宜冇有答話,而是巡視了一圈周圍跪著的宮人與太監,目光寒冷無聲,這裡冇有看見她的身影。
於是,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帝王寢殿。
指甲緊緊捏了捏掌心,深深呼吸一口氣,才鄭重的抬起步子。
宮女見狀忙道:“娘娘,不可。”
今天李福林跟著陛下出去了,昨日李福林在尚且不敢真的阻攔她,更何況隻是一個小小宮女?
薑若宜並不把她當回事。
銀珠訓斥宮女:“陛下賞賜給娘孃的珍珠耳環落了東西在陛下這,你若是阻攔,到時陛下責怪起,你擔得起責?”
賢妃受寵人人皆知。
所以宮女也不敢真的攔,宮女怯生生的避開半截身子。
走進殿內。
龍涎香縈繞四周。
剛剛殿內正在打掃的人此時此刻已經停下手中動作,一一俯首跪在地上。
薑若宜伸手掀開珠簾,薑姝抬了半截臉蛋子,二人四目相對。
薑姝不卑不亢:“參見賢妃娘娘。”
望著眼前活生生的人,胸口驟然起伏。
“果然是你。”她咬著牙狠狠道,喉間發出一抹輕笑,“妹妹果然有本事。”
“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
“你......”
薑若宜正準備發作,忽然就瞥見薑姝身上的宮女穿著。
語塞頓住。
薑姝繼續道:“奴婢犯下大錯,在龍華寺誠心悔過,陛下開恩,準許奴婢回宮伺候了。”
回宮伺候。
不過隻是以宮女的身份伺候。
這倒是讓薑若宜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
謝成桉那樣冷淡清明的性子,怎麼可能會給曾經背叛過自己的女子第二次近身的機會!
她鬆了一口氣。
眼中的鄙視儘情泄露。
“嗬,妹妹犯了錯,陛下能夠原諒你,是你的福氣。”薑若宜眼底劃過一抹笑:“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眼下陛下對本宮甚是寵愛,在無數個夜裡陛下都跟本宮說甚是後悔認識你——
所以,你若是還有什麼其他的心思,那就彆想了。”
薑姝眯了眯笑眼,從容不迫:“奴婢怎會有其他的心思......隻是陛下說許久冇有見到奴婢,發現奴婢的性子已經收斂了,所以陛下願意給奴婢一個近身伺候的機會而已。”
這話一出,對麵臉上頓時僵住。
“奴婢不敢有什麼心思,但陛下的心思~奴婢不敢猜。”模棱兩可,薑姝垂著頭,眼尾帶著笑。
這讓薑若宜不得不想起昨夜的事情。
陛下口中的那隻野貓就是薑姝,若是她今日冇從薑浩南嘴裡聽到薑姝的事情,她怕是會被一直瞞著。
陛下為什麼不讓她知道真相。
如果隻是一個禦前宮女。
不——
薑若宜很快便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答案。
從前薑姝在陛下心裡就是不同的,現在時隔一年,難免難忘舊情.....
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薑姝低著頭,算算時間,估摸著也要到了吧?
四周的宮女都被遣散,目前隻有他們三人在寢殿,她必須要抓住機會.
她昂起頭迎上薑若宜嫌惡的目光,故作不明的問:“怎麼,賢妃娘娘不願意奴婢伺候陛下嗎?”
“你——”薑若宜氣死了。
銀珠迎上前罵道:“你這奴婢,竟敢衝撞賢妃娘娘!”
“奴婢不敢。”薑姝麵帶微笑。
“你不敢?你勾引人的本事都是跟你那不知羞恥的娘學來的,在薑家你娘就霸占著爹不放,當初你不就是靠著勾引人的本事勾引的陛下?好在老天有眼,讓陛下看清楚了你的真實麵目。”
“娘娘怎知是奴婢?萬一是陛下樂在其中呢?”薑姝稍稍抬眸,正式對上薑若宜狠辣的目光。
門外,一道身影隨著光影漸入門內。
外麵冇有異動,薑姝跪著的角度剛好能夠以她的視線能夠觀察的清清楚楚。
她猛地仰起頭,語氣犀利三分,“賢妃娘娘跟奴婢說這麼多,難道是害怕奴婢再次搶走陛下嗎?娘娘因為覺得自己冇有勝算而害怕嗎?”
“你——”
這話把薑若宜氣的不行,她立即揚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本宮與陛下之間的情誼,豈是你一個賤婢能夠玷汙的。”她咄咄逼人,彎著身子瞧向薑姝,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湊到她耳邊低聲威脅,“本宮想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誰知薑姝卻一改剛剛的氣勢淩人。
她顫抖著肩膀,一隻手捂著被打的通紅的那半張臉,委屈道:“奴婢不敢......”
薑若宜正奇怪薑姝怎麼突然變了態度。
就聽到身後傳來男人清冽深厚的聲音。
“賢妃好大的威風啊。”